《上交時空門,開啟對日終極審判》第98章 王小飛(2)

作者:觀魚問淵·6個月前

看到是他,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地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,想擠出一個慣常的、讓他安心的笑容,可嘴角剛剛扯動,淚水就又湧了出來,那笑容最終變得比哭還難看。

“我…我沒事…”她聲音嘶啞哽咽,帶著濃重的鼻音,試圖解釋,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是徒勞地搖著頭,更多的眼淚滾落。

王林雲操控輪椅過去,橡膠輪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
他在她面前停下,彎腰,撿起地上的手機。螢幕因為長時間未操作己經有些黯淡,但那張照片依然清晰得刺眼。

那是龍淵出發前,在西北絕密基地集結場上拍下的最後一張全員合影。

三百人,全副武裝,迷彩作戰服筆挺,裝備鋥亮,在高原熾烈純淨的陽光下,站成整齊的方陣。
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堅毅、自信,以及對即將開始的神秘任務的隱隱期待。

高遠咧著嘴,獨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兇光,對著鏡頭比了個挑釁的手勢;

趙鐵柱憨厚地笑著,比著大拇指,彷彿只是要去參加一次演習;

林風面無表情,但身姿挺拔如松,狙擊手的沉靜氣質卓然;

周哲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著光,嘴角帶著一絲研究員的嚴謹弧度;

蘇婉站在女兵佇列前排,笑容明亮,眼神清澈,那時她的眼裡還沒有後來那種深沉的疲憊與哀傷…

而他自己,站在隊伍最前方,作為指揮官,目光平靜地看向鏡頭,身後是三百名他挑選、他訓練、他將要帶領奔赴未知的兄弟。

那些鮮活、年輕、充滿生命力的面孔,那些曾與他一同呼吸、一同訓練、一同在深夜研討戰術、一同在出發前默默檢查裝備的兄弟…

如今,己有近三分之二,永遠、永遠地定格在了這張冰冷的電子照片裡,也永遠定格在了1937年淞滬那片浸透了鮮血的焦土之下。

“小飛…王小飛…”蘇婉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,將他從幾乎要溺斃的悲慟回憶中拉回一絲。

王林雲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,看向她。

“我今天…收到小飛的媽媽…寄來的信…”蘇婉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,她不再試圖掩飾,也無力掩飾,聲音破碎不堪,

“他媽媽問我…問我小飛走的時候…疼不疼…安不安詳…她聽說…聽說子彈打中肚子會很疼…爆炸會…會把人炸碎…她不敢想…她求我告訴她實話…我…我不知道該怎麼回…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看到…我甚至不知道…他具體是什麼時候…怎麼…”

王小飛。“鐵砧”陣地的一名年輕工蟻,爆破手,入伍時剛滿十八歲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,是西川大山裡走出來的兵。

王林雲記得他,話不多,有點靦腆,但學習爆破技術極其認真,拆裝引信又快又穩。

出發前夜,這個年輕計程車兵還曾紅著臉,小聲跟戰友說,等這次“大任務”結束,拿了津貼,要回家給媽媽把漏雨的老屋修好,蓋個結實的新房。

而根據“鐵砧”陣地最後傳回的零碎戰鬥記錄和周哲的戰場資料分析還原,王小飛在陣地最後一道防線被突破時,身上綁滿了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塊,拉燃了導火索,衝向了日軍最為密集的衝鋒佇列。

劇烈的爆炸吞噬了他,也帶走了至少一個分隊日軍的生命。沒有遺體,沒有遺言,只有戰報上一個冰冷的名字,和那份寄到他老家的、沉甸甸的一等功勳章與烈士證書。

巨大的悲慟與無力感如冰冷的海潮,再次席捲了王林雲的全身。

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,微微顫抖。喉嚨像被滾燙的砂石堵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
眼眶發熱,視線迅速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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