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玩期間,兩人偶爾交流,也是極簡短的。
“那隻像不像降落傘?”
“嗯。”
“海馬爸爸真的會懷孕啊…”
“自然很奇妙。”
沒有談論任務,沒有談論犧牲,沒有談論過去和未來。只是存在於這片藍色的、暫時的真空裡。
他們在水族館待了一上午。
一同看了海豚表演,蘇婉被逗得開懷大笑。
又去了觸控池,王林雲在蘇婉的鼓勵下,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海星的背部,那粗糙又奇妙的觸感讓他微微挑眉。
從水族館出來,己是下午。
陽光依舊熱烈,但兩人都覺得心頭那股沉甸甸的鬱結,似乎被那一片幽藍化開了一些,雖然痕跡猶在,但至少呼吸順暢了不少。
傍晚,他們去了動物園。和遊樂園、水族館不同,動物園更接地氣,也更多家庭遊客。
蘇婉買了兩支冰淇淋,遞給王林雲一支。兩人一邊吃,一邊慢慢逛。
獅虎山前,一隻巨大的東北虎在籠中踱步,黃褐色的眼睛偶爾掃過圍觀的人群,帶著一種王者般的漠然。
“它看起來…很孤獨。”蘇婉說。
“被關在籠子裡的百獸之王。”王林雲看著那隻虎,“再威風,也是囚徒。”
“但它活著。”蘇婉輕聲說,“很多它的同類,己經永遠消失了。”
王林雲轉頭看她。夕陽的光勾勒著她的側臉,睫毛在眼下投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看著那隻虎,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悲憫,理解,還有某種共鳴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他們最後來到鳥類園區。巨大的天網下,各種珍稀鳥類自由飛翔,鳴叫聲清脆悅耳。
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,有一對丹頂鶴。它們姿態優雅,時而引頸高歌,時而低頭梳理羽毛,時而彼此依偎。
“丹頂鶴是一夫一妻制,”旁邊一個志願者小姑娘正在給幾個孩子講解,
“一旦結成伴侶,就會終生相守。如果一方死亡,另一方往往會孤獨終老,甚至絕食而死。”
孩子們發出驚歎。
蘇婉靜靜地看著那對丹頂鶴。其中一隻用喙輕輕為另一隻梳理頸部的羽毛,動作溫柔。
王林雲也看著。
不知為何,他想起了昨晚,蘇婉在他懷中痛哭的模樣,想起了自己輕拍她後背時,心中那片洶湧卻溫柔的浪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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