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就隨便吃了點，現在餓了。”蘇婉站起身，還握著他的手，“冰箱裡還有面條和雞蛋，我煮麵，你…陪我吃？”
王林雲看著她，眼中也泛起極淡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深夜十一點半，公寓的廚房亮著溫暖的燈。
蘇婉穿著睡衣套著圍裙，在灶臺前忙碌。王林雲坐在輪椅上，就在廚房門口看著她。
水沸了，麵條下鍋，打入雞蛋，撒上蔥花。
簡單的陽春麵，卻香氣撲鼻。
兩人坐在餐桌前，在深夜裡安靜地吃著一碗熱湯麵。熱氣氤氳，模糊了彼此的眉眼。
“下週，”蘇婉吸著麵條，含糊不清地說，
“我約了康復科的同事，給你做一次全面的評估。如果恢復得好，可以開始一些水療和器械訓練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林雲點頭。
“高隊下午發信息，說他媽給他安排了十場相親，他快瘋了。”蘇婉忍不住笑。
王林雲嘴角也彎了彎：“活該。”
“林風在西北發來照片，星空特別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柱子哥在海邊學釣魚，曬得跟炭一樣。”
“……”
他們就這樣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瑣碎的話，吃著簡單的面。
窗外的城市己經沉睡，而這一方小小天地裡，溫暖在無聲流淌。
吃完麵，蘇婉收拾碗筷。
王林雲忽然說：“明天，我帶你去逛街吧。”
蘇婉回頭：“逛街？”
“嗯。”王林雲說，“買點日用品，再給你買點衣服。總不能一首在你這裡白吃白住。”
蘇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，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好。”她笑著說，
“那明天，我推你去逛街。不過說好了，你付錢。”
“當然。”
這一夜，王林雲回到客房，幾乎沾枕就著。沒有噩夢，沒有驚醒，只有深沉平緩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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