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……”王林雲想說什麼。
“行了，我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。”李將軍擺擺手，表情重新嚴肅，
“給你們24小時處理個人事務，然後，進駐‘深淵’基地。那裡將是特遣隊的搖籃。現在，先去休息吧，房間給你們準備好了。明天開始，就是連軸轉了。”
兩人被帶到基地的生活區，安排了相鄰的兩個房間。房間不大，但設施齊全。
關上房門，王林雲靠在門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巨大的資訊量和沉重的責任，此刻才真正席捲而來。3000人……87天……大場……
他走到窗邊（雖然是地下基地，但窗戶模擬了自然景觀），看著外面“虛擬”的星空，一動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敲門聲響起。很輕。
王林雲開啟門，蘇婉站在外面，己經換上了基地提供的作訓服，頭髮溼漉漉的，顯然剛洗過澡。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
“我……睡不著。梳理了一下醫療和心理支援的初步方案，想跟你聊聊。”蘇婉說，眼神有些游移。
“進來吧。”王林雲側身讓她進來。
蘇婉在書桌前坐下，開啟資料夾，開始條理清晰地講述她的設想：如何建立三級心理評估體系，如何設計歷史沉浸療法，如何組建前沿手術單元，如何利用現代醫藥保障但又要偽裝……
王林雲聽著，目光卻漸漸落在她臉上。暖黃的檯燈下，她認真的側臉泛著柔和的光澤，溼潤的髮梢貼在頸邊，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。她說到關鍵處，會微微蹙眉，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紙面。
一種強烈的、陌生的衝動，忽然擊中王林雲。不是情慾，是一種比那更深沉的東西——想要靠近，想要觸碰，想要確認這個真實、溫暖、堅強而又柔軟的存在，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“……所以，我覺得至少要配置二十個移動手術單元，而且必須進行偽裝，看起來像當時的野戰醫院……”蘇婉說著，忽然察覺到王林雲長久的沉默，抬起頭，“……你怎麼了？我哪裡說錯了嗎？”
王林雲看著她清澈的眼睛，裡面映著檯燈的光，也映著他的影子。
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操控輪椅，緩緩靠近。蘇婉愣住了，看著他越來越近，首到兩人膝蓋幾乎相碰。
“王林雲？”蘇婉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王林雲伸出手，很慢，很輕地，拂開她頰邊一縷溼發，指尖不經意劃過她溫熱的臉頰。
蘇婉的身體僵住了，呼吸屏住。
“蘇婉，”王林雲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砂礫般的質感，“在車上，你問我，那算不算追求。”
蘇婉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“我當時說，任務優先，要放一放。”王林雲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耳畔，目光如深潭，鎖住她的眼睛，“但現在，任務來了。很大，很危險，可能會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鑿出來：
“所以，在投入那個地獄之前……我想把這件事，定了。”
蘇婉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嘴唇輕顫：“你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王林雲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
“蘇婉，我喜歡你。不是戰友的喜歡，不是醫生的喜歡，是一個男人，對一個女人的喜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