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北,某重型合成旅。
旅部會議室內,氣氛肅殺。被點名的十七名骨幹,從裝甲兵王牌車長到步兵班戰術鬼才,坐得筆首。
旅長親自宣讀通知,讀完,目光如電掃過眾人。
“情況,就這麼多。比我知道的也多不了幾句。龍淵’上次去了三百,骨頭最硬的三百,回來一百零七。這次要三千。什麼意思?”旅長聲音沙啞,
“意思就是,要去的地方,比我們經歷過、想象過最慘烈的戰場,還要慘烈十倍!死的機率,比活的機率大!現在,不想去的,出列。不丟人,這是命令允許的。”
沉默。只有呼吸聲。
一個虎背熊腰的裝甲兵上士猛地站起來,臉龐因為激動而發紅:“旅長!問個問題,能說嗎?”
“說!”
“是不是……去打鬼子?”上士眼睛瞪得溜圓。
旅長盯著他,緩緩點頭:“通知上沒寫,但我個人推測,結合‘龍淵’之前的傳言和這個異域的提法……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那還等啥!”上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
“我太爺爺死在平頂山!我爺爺的哥哥死在南京城外!老子家譜上寫著呢!以前沒趕上,現在有機會去,死那兒也算認祖歸宗!我去!”
“算我一個!”一個瘦高個的狙擊手也站起來,
“我是軍校歷史系的,畢業論文寫的就是淞滬會戰。我知道那兒死了多少人。能去,哪怕只能多救下一個,也值了。死了?死了正好給論文添個註腳。”
“還有我!”
“我也去!”
“這種好事輪得到,不去是孫子!”……
十七個人,全部站了起來,眼神炙熱,沒有一絲猶豫。
旅長看著這些他一手帶出來的兵,眼眶有些發酸,猛地別過頭,揮揮手:“滾蛋!去軍務科辦手續!記住,要是給老子丟人,死了老子也去地底下抽你們!”
西南,某特種作戰大隊。
選拔首接在一場極限體能考核後宣佈。泥濘中,精疲力竭的幾十名隊員看著他們的大隊長。
大隊長只說了三句:“有個任務,叫龍淵二期。比我們平時玩的,危險一百倍。上次去的人,三分之一活著回來。現在,想去試試的,留下。不想的,可以回去洗澡吃飯。”
泥潭裡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,一個滿臉泥漿看不清楚貌的隊員啐了一口泥水:“頭兒,別的任務你這麼說,我可能還得琢磨琢磨。但龍淵……嘿嘿,一期的前輩,是我偶像。能跟上偶像的腳步,死了也光榮。我留下。”
“就是,平時吹牛逼老子天下第一,真有事慫了?我留下!”
“還有我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最終,只有兩個因為舊傷確實難以支撐高強度任務的隊員,紅著眼睛,不甘地退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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