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開始選擇。
蘇婉看著即時資料。選A的佔多數，選B的其次，選C的很少，選D的最少。
“告訴我理由。”她說。
選A計程車兵說：“鬼子的話不能信。就算投降，他們也會殺人。不如強攻，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了！”
選B的說：“可以假投降，等靠近了突然動手。雖然冒險，但有機會救村民。”
選C的說：“任務優先。不能為了一個村莊暴露整個行動。”
選D的說：“談判能拖時間，也許能有轉機。”
蘇婉記錄下每個人的選擇和理由。這不是在評判對錯，而是在評估每個人的決策模式、風險承受能力、以及……在極端情境下，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。
測試結束，己是凌晨。
士兵們被帶離，去休息，等待結果。他們中，有些人會被選中，有些人會被淘汰。而選中的人，將開始為期87天的地獄訓練，然後踏上一條可能無法回頭的路。
蘇婉坐在觀察室裡，看著空蕩蕩的測試房間。桌上擺著厚厚一摞評估報告，那是五十個人的心理畫像。
恐懼的，勇敢的，衝動的，冷靜的，有共情能力強的，也有共情能力缺失的……
她要從中挑出最適合的人。
不，不是最適合的，是最有可能活著回來，並且完成任務的人。
“蘇主任，第一批的評估結果出來了。”分析師遞來報告，“建議透過率65%，淘汰率35%。淘汰的主要原因是：共情能力過低可能導致戰場暴行，或恐懼反應過度可能導致戰場崩潰。”
蘇婉翻看著報告，忽然問：“那個說‘我怕，但我更怕不去’計程車兵，評估結果怎麼樣？”
“編號019，評估結果：共情能力優秀，恐懼反應正常，道德抉擇偏向保護平民。綜合評分……很高。建議透過。”
“那就透過。”蘇婉在報告上簽字，“另外，那個面無表情的047，標記‘不透過’。理由：共情缺失，可能在極端環境下喪失人性底線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婉合上報告，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。這只是第一批，五十人。未來87天，她要評估至少五千人，從中選出三千人。
三千顆心，三千個靈魂。
她要確保，這些心足夠堅強，這些靈魂足夠清醒，能夠在1937年的地獄裡，保持人性，完成任務，然後……儘可能活著回來。
窗外的天色開始發白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而選拔，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王林雲和蘇婉幾乎沒有閤眼。
架構圖迅速豐滿，細化成一個個功能組、訓練模組、後勤單元。
全國各大戰區、各軍兵種、各頂尖軍校收到的絕密遴選通知，引發了無聲的驚雷。
通知極其簡潔，也極其沉重：“‘龍淵’二期特遣隊遴選。任務性質：絕密，高危，長期，異域。傷亡風險評估：極高。
參考：一期三百人，迄今確認倖存一百零七人。自願報名，選拔透過者，需與首系親屬做有限告別，並簽署最高級別保密及風險告知檔案。限期24小時反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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