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陳海來說,這不是演習。他殺人了。很多。
但在那種高度專注和戰術節奏中,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思考“殺人”這件事本身,一切只是目標的清除,任務的達成。
此刻,微微的遲滯感才泛上心頭,但很快被“任務完成”、“零傷亡”的堅實成就感壓下。
“全體注意,按預定序列,撤離至接應點。鯤鵬三十秒後抵達。”王林雲的命令傳來。
夜空中,巨大的“鯤鵬”身影再次浮現,緩緩降低高度。艙門開啟,速降索和升降平臺放下。
隊員們和人質迅速而有序地登機。
當最後一輛全地形車被吊入機艙,艙門緩緩合攏,將那片依然在燃燒和“淨化”的戰場隔絕在外時,東方的天際,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從第一聲狙擊槍響,到最後一架“鯤鵬”拔地而起,融入漸亮的天空,整個“淨灰”行動,歷時西十一分鐘。
我方,零傷亡。人質,零傷亡。
“黑蠍”組織在“灰谷”地區的勢力,被連根拔起,徹底抹除。
機艙內,氣氛不復來時的沉靜。
輕微的交談聲、裝備整理的聲響、以及人質們壓抑的抽泣和感激低語交織。
大多數戰士摘下了頭盔,臉上帶著疲憊,但眼神明亮。
零傷亡的完勝,像一劑強心針,驅散了首次實戰可能帶來的陰霾,也讓“龍淵”這把利刃,在見血之後,光澤更加內斂,寒意更加深徹。
蘇婉穿梭在傷員和戰士之間,做著更詳細的檢查。
除了幾個人質有輕微脫水需要輸液,以及幾名戰士在激烈動作中有些肌肉拉傷外,確實無人負傷。她心中那顆大石終於落地。
王林雲坐在指揮席,聽著周哲彙總的最終戰報,面無表情。零傷亡,在他意料之中。
裝備、訓練、資訊、戰術的全面代差,如果還不能打出這種戰果,那這八十七天的訓練就全無意義。
這次行動,與其說是實戰淬火,不如說是一次對訓練成果的終極驗證,以及對“零傷亡”理念的固化——在絕對優勢下,如何將優勢轉化為對己方生命的絕對庇護。
未來在1937年,他們或許不會有如此奢侈的優勢,但這種追求最小傷亡的思維必須刻入骨髓。
“總指揮,基地傳來訊息。李將軍在線上。”周哲低聲道。
王林雲點點頭,接通了加密線路。
“林雲,幹得漂亮。”李衛國將軍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,“乾淨利落,零傷亡。人質平安,首惡盡除。上面很滿意。”
“職責所在,將軍。”王林雲平靜回應。
“嗯。任務簡報和‘清理’報告,按程式提交。至於那七名技術人員,會有專門小組負責後續的心理干預和安置,他們會簽署最高級別保密協議,關於獲救細節,只會記得是‘一次成功的特種營救行動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