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車的車燈同時滅了,車隊像三條黑色的魚,無聲地滑進了夜色裡。
喬桑道,“一隊正門突破,二隊繞後,三隊在外圍警戒。注意,嫌疑人可能持有爆炸物,不要貿然行動。聽我口令。”
十二個人在暮色中散開。喬桑帶著一隊人摸到了正門。門是鐵藝的,鏤空花紋,透過縫隙能看見裡面黑漆漆的門廳。
她打了個手勢,破門錘無聲地遞到手邊。她深吸一口氣,猛地撞向那扇鐵門。
砰——門開了。
她第一個衝進去,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道白亮的刀口。然而腳剛踩上門廳的地磚,她就感覺鞋底黏了一下,像踩到了什麼東西。
低頭一看,地上鋪著一層半透明的黏液,她的鞋底已經粘住了,每走一步都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噁心聲響,像踩在一大攤鼻涕上。
“地上有東西,小心。”她低聲提醒身後的人,但已經晚了。第二個衝進來的小夏腳底一滑,整個人往前一撲,本能地伸手去撐地,雙手結結實實地按進了那層黏液裡。
“艹——”小夏罵了半聲就嚥了回去,但那股噁心勁兒已經上了臉。
“一隊報告,一樓東側,沒人。”對講機裡傳來聲音。
“一樓西側,沒人。”另一道聲音緊接著響起來。
喬桑剛要開口,走了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,咯咯咯咯的,像小孩在笑,又像某種極其發出的噪音。所有人同時把手電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——光柱交錯著打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上,門上貼著一張紙:“你找錯地方啦。”
後面還畫了一個笑臉,笑臉的眼睛是兩個叉,看起來既滑稽又詭異。
【小夏好像個大烏龜啊,這個姿勢!】
【快看那邊,那個小警察都快哭死你看看了,走廊上有幾十個假人模特,白天看著還好,黑夜裡真的瘮人啊】
【哈哈哈哈哈,難怪時幼今天一直在那跑上跑下的,我還在感嘆她那精力呢,結果是在惡作劇啊!果然在整人的時候是不累的】
【還有那個那個,那個警察還想看電腦,結果手都被粘住了】
【這裡這裡,時幼太壞了,鎖上還掛著鑰匙,要是上還寫了“別碰我!”,她偏不信,哈哈哈哈哈,現在手火辣辣的,疼得跳腳了吧!】
【我發現時姐這人惡搞心理很嚴重啊,不過,我喜歡!!!】
【她去哪了?我特意來這邊看搞笑電影的,有沒有人播報一下】
【我剛回來,看時幼周邊好像有水,位置還挺高的呢】
“喬隊。”是喬桑的手機,樊宏迅速報告,“我這邊剛得到訊息,曾言去了白石碼頭,她不會是想偷渡吧!?”
“你們先過去追人,我隨後就到!”喬桑沖洗著手裡的黏液,現在都不用推測了,真兇肯定是曾語,否則她為什麼做這些惡搞來拖延時間。她是想拖到遊戲時間截止,只要不被抓到,她就能贏了。
難纏的對手。
兩小時後,白石碼頭
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集裝箱堆場的陰影裡,他們在碼頭最深處的一個泊位附近埋伏下來。
泊位上停著一艘小型的快艇,快艇旁邊站著一個人,穿著深色的外套,帽子壓得很低,看不清臉。
那人時不時看錶,來回踱步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。不一,人個那著盯鏡遠視夜過桑喬
。點21向挪地慢慢標指夜的上錶手,去過地秒一分一間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