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即時幼現在什麼都不做的話,捱過3小時,她就贏了。
但是她這個人睚眥必報,那兩個在醫院裡找自己的人,她想起來了。那不就是殺了趙遠而被通緝的玩家。
他們來醫院的樣子,可不像是來幫自己的。
既然對方想找自己麻煩,自己也得給他們回報才對。
這黴運或許可以當成是機會。
“你這個人,”小峰看著時幼,“真的不是天生黴運嗎?”
才一會兒時間,他已經見識到了時幼喝口水都塞牙縫的運氣了。
時幼想了想,很認真地回答,“倒黴是真的。但運氣這東西,只要你把它算進計劃裡,它就不算意外了。”
小峰盯著她看了兩秒,“行,老大,你說什麼時候動手?”
時幼糾正他,“不是老大,是指揮。老大是要在前面衝的,我衝不了,我一衝肯定摔。我就在後面待著,給你們放訊號。你們成了,我就成了。”
凌晨一點半,門開了。
小峰蹲在門口,手心全是汗,但手沒有抖。他慢慢把門推開一條縫,走廊裡沒有燈,盡頭客廳的方向有一點月光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時幼。
時幼靠在對面的牆上,衝他點了一下頭。
小峰深吸一口氣,邁出了第一步。
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跟上了。圓圓抱著豆豆,豆豆醒著沒有哭。
小喬抓著圓圓的衣角,大冬和小冬一左一右地貼著牆,腳步輕得像貓。
小峰在最前面,每走一步都在默數:走廊十三步到拐角,拐角七步到客廳。
客廳裡月光如水。
沙發上有兩個人,胖子和瘦長臉。他們喝了酒,鼾聲此起彼伏,瓶子的鼾聲像拖拉機,瘦長臉的鼾聲像漏氣的笛子。茶几上橫著幾個空酒瓶,還有一碟花生米。
客廳角落裡有一卷麻繩和幾根塑膠紮帶,那是人販子平時用來綁他們的東西。
小峰看到了那捲麻繩,停了一下。他回頭看向時幼,她站在走廊入口,做著手勢:麻繩拿起來,繞在胖子的手腕上,一圈,兩圈,打結。
小峰懂了,他看了一眼大冬,用下巴指了指那捲麻繩。大冬點了點頭,貓著腰摸過去,把麻繩和紮帶輕輕提起來,退了回來。
但繩子不夠。他們有七個人,三個人販子,需要足夠多的束縛。
小峰的大腦飛速旋轉了一下,然後指了指房間,他們剛逃出來的那個房間裡有床單,可以撕成布條。
他比劃了一下:大冬,你去拿床單。小冬,你在這看著,他們移動就咳一聲。
兩個孩子無聲地執行了。
時幼靠在走廊的牆上,沒有動。她的黴運沒有發作,因為她什麼都沒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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