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幼蹲了下來,她的動作和周圍其他囚犯幾乎同時完成。
一個看守問,“怎麼回事?”
“她……”短髮女人開口率,但她說了一半就停了。她能說什麼?說她推了一個殺孩子的囚犯,然後自己單膝跪地蹭破了膝蓋?
另一個看守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血跡,又看了一眼時幼乾淨的手掌,“散了吧!今天放風提前結束。”
囚犯們被領著走向鐵門。
時幼混在人群裡,她走過短髮女人身邊時,能感覺到她在看她。
“砰!”鐵門關上。
時幼走回自己的牢房,在牆角的陰影裡坐下。
她開始回想原主的記憶,原主林穗本有個幸福的家庭,丈夫在金融公司上班,自己是醫生。
一切都是從那天開始改變的。
“你說什麼?”林穗問。
“虧了。”程硯松的聲音很平靜,“他讓我幫他操盤,半年,一千兩百八十萬。今天下午收盤後他打電話來,問我什麼時候能把本金還給他。”
林穗的手指在桌布上收緊,“你為什麼要幫他炒,你明明知道這樣……”
“我知道什麼?”程硯松突然抬起頭,“我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小職員?我知道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?林穗,他是我大學室友,他信任我,他給我打了八百萬,說賺了分我三成!三成!”
“所以你拿了別人的錢,半年虧掉一千多萬,現在對方找上門了,你來告訴我?”林穗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程硯松,你瘋了嗎?我們還有房貸,月月還有車貸,孩子下個月幼兒園要交——”
“我知道!”程硯松也站起來,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告訴你,他說給我一週時間。”
“一週時間?”林穗的聲音拔高了,“一週時間你上哪去弄一千兩百萬?賣房子?房子還在銀行抵押著!賣車?你那車現在連二十萬都不值!”
就在這時候,“哇——!”,兒童房傳來一陣尖利的哭聲。
五歲的女兒程橙大概是被吵架聲驚醒了。
“哇…媽媽…媽媽…”哭聲越來越響。
林穗深吸一口氣,走向兒童房。
推開門的瞬間,程橙坐在床沿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懷裡抱著那隻掉了一隻眼睛的兔子玩偶,“媽媽,你過來…我害怕…”
“怕什麼怕!”林穗吼出來,“大半夜的不睡覺就知道哭!你能不能安靜一分鐘!”
程橙愣住了,嘴巴還張著,但哭聲戛然而止,只剩下細細的抽噎。
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能聽懂大部分話,卻依然不懂得為什麼媽媽會突然變成一座火山。
“嘭!”客廳傳來一聲悶響,大概是程硯松一拳捶在了牆上。
天晚上程硯松沒回來。他說公司要加班,處理那個客戶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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