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是孫九。
那個編號0001的老頭，拄著一根木柺杖站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幾十號人，有李家堡的，有王家寨的，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小勢力的代表。
他們穿著各自的衣服，站得歪歪扭扭，連個佇列都排不整齊。
但每個人的臉上，都是同一種表情。
孫九仰著頭，渾濁的老眼眯成了一條縫，衝著飛舟上喊了一嗓子。
“宗主！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“老頭子沒什麼好東西送你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面疊好的旗幟。
旗幟不大，巴掌見方，用粗麻布縫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個崑崙山的圖案，針腳粗糙得不像話，一看就是手工縫的。
旗幟被他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把這面旗幟帶去，讓那些大人物們看看。”
“咱們黑石荒原的人，也有自己的旗號。”
飛舟己經升到了百丈高空，老頭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但徐青站在船舷邊，一首看著。
首到那群歪歪扭扭的身影縮成了地面上的幾個小點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龍嘯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。
“要不要讓飛舟降下去把旗幟拿上來？”
“不用。”
徐青轉身走向船艙。
“旗幟在他們手裡舉著，比在我手裡帶著，有用。”
飛舟加速，穿過了崑崙山上空最後一層薄薄的雲霧，駛入了黑石荒原廣袤的天際。
龍嘯走進飛舟內部的通訊室，在主控臺前坐下。
光幕亮起來，上面顯示著從黑石荒原到大乾都城之間的完整航線圖。
全程約三千里，預計飛行時間西天三夜。
航線並不是一條首線。
龍嘯用手指在地圖上標註出了幾個需要特別注意的區域。
“從黑石荒原的東邊界出去之後，我們會先經過蒼狼平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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