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爬到鐵忠山的腿上，小手摟住他的脖子，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今天看到的八卦。
“爺爺我跟你說哦，今天醫院裡好熱鬧的！”
沈歲安小腿蹬了兩下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“今天有個阿姨的大肚子破了！流了好多血！但是她婆婆說，她兒子己經半年多沒回家！”
鐵忠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，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，
指尖輕輕點了點她軟乎乎的腦門，滿是無奈。
“你從哪兒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沈歲安皺了皺鼻子，把小手攥成小拳頭抵在嘴邊，湊到爺爺耳邊小聲往下說。
“就是之前剛剛看到的呀，爺爺你別打斷，我還沒講完呢！”
她說完還伸手拍了拍爺爺的胸口，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撫著他，再繼續叭叭。
鐵忠山看著自家孫女這副藏不住話的活潑樣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剛要開口說小孩子別打聽這些大人的閒事，就聽見沈歲安又湊過來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後來我聽醫生說再不簽字人沒了，她婆婆說孩子不是他們家的，就是不肯籤！
還好她小姑子帶了錢來，說先簽字，錢以後還！”
鐵忠山深呼吸一口氣，這下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，眼角的肌肉都跟著突突跳，臉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小劉在副駕上縮了縮脖子，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座椅縫裡。
小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腮幫子偷偷咬了咬，拼命憋著笑，沒敢出聲。
沈歲安還沒察覺氣氛不對，晃著鐵忠山的胳膊，繼續興奮分享。
“還有！還有！我還看到一個哥哥生病了，醫生說要換肝，結果醫生報告檢查出來，他爸不是他爸！”
鐵忠山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
他開始後悔帶她來醫院了。
“醫生說，那個哥哥他是O型血，他媽是A型，他爸是AB型！護士說A型和AB型生不出O型！”
鐵忠山用一隻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，順便給自己揉了揉太陽穴。
小孩子太孤僻不好，可太八卦也不是什麼好事啊！
就那麼一兩個小時，怎麼就在醫院裡學了一肚子這些零碎事兒。
小劉在副駕上用雙手捂住了臉，手指縫裡露出一條縫，眼睛從縫裡往外看，看到的是擋風玻璃，前面是路，陽光很好，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跑。
他多希望自己也是那些樹，不用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。
沈歲安完全沒感覺到氣氛不對，她己經講到了最精彩的部分，聲音都大了一圈。
“第三個最厲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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