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她在家裡說話，大家可是從來不會讓她的話掉地上的。
沈歲安伸手摸了摸鐵忠山的臉。
小手貼在他臉頰上，手心涼涼的，他的臉燙燙的。
“爺爺你是不是生病了？還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鐵忠山抓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小手，握在掌心裡，手指收緊。
“爺爺沒事。”
鐵忠山壓著火氣，夾著嗓子安撫沈歲安。
沈歲安歪著腦袋看他，可一般人聽到八卦不應該會很開心嗎？
“那你怎麼不高興？”
“沒有不高興。”
沈歲安不信，她的小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又貼回他臉上，拍了拍，像在安慰一隻心情不好的大狗。
“那你笑一個。”
鐵忠山不想笑，但為了不讓孫女繼續追問，勉強扯了一下嘴角。
那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，剛好露出幾顆牙齒，整張臉上的肌肉各幹各的，眼裡沒有絲毫笑意，五官像一盤散沙。
沈歲安皺著眉，看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認真地說了一句。
“爺爺你還是別笑了，有點嚇人。”
小陳努力憋笑，整張臉都快憋的扭曲了。
鐵忠山把嘴角放下了。
沈歲安還是感覺鐵忠山現在非常不對勁，難不成是體檢結果不好？
這一猜測，讓沈歲安的心情急速沉了下去，她也笑不出來了，小眉頭擰得緊緊的，小手扒著鐵忠山的衣領小聲問，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不安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爺爺，是不是醫生說你身體不好對不對？
你別擔心呀，我們治，肯定能治好的。
小寶的錢都給爺爺，小寶還有的小鐲子和長命鎖可值錢了，肯定能把爺爺治好的！”
沈歲安生怕對方，和爺爺一樣，突然就要離開她。
鐵忠山心裡那點火氣一下就散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軟乎乎的暖意。
他摟住沈歲安的小身子，拍著她的背順氣，聲音都跟著軟了下來。
“爺爺身體好得很，沒事的，就是有點累而己。
你看，爺爺這身子骨硬朗著呢，肯定會長命百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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