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在烏雕背上顛著顛著,很是昏昏欲睡。
要不是理智告訴她,睡了就可能掉下去死翹翹了,還真的可能睡著,於是她一路上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閉目養神。
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,發現下面己經不是那片連綿的森林了,而是一座灰褐色的石頭山,山體不算高,但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草皮和矮灌木,幾棵歪脖子松樹從石縫裡斜著長出來
烏雕精準地朝其中一塊岩石的根部落下去,降落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往下一沉,趕緊把臉埋進羽毛裡,等震動停了才抬起頭。
這是一處背風的凹地,三面被大岩石圍著。
頭頂有棵斜伸出去的松樹遮住了半邊天光,像一個天然的石頭窩棚。
沈歲安從它背上滑下來,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才站穩。
沈歲安扒著石壁探進半個腦袋。
巖壁下方鋪著一層乾草和枯枝,比烏雕巢穴裡的墊料粗糙不少,但明顯是被人,呃是被鳥,精心鋪過的。
乾草上面趴著一隻烏雕。
比載她來的雕媽小一些,羽毛灰褐色偏深,翅膀內側有明顯的傷口,羽毛缺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乾涸的血痂。
腹部也有幾道深色的爪痕,己經結了薄薄一層痂,但邊緣還微微泛著粉。
它的頭垂著,眼睛半閉,呼吸又淺又急,胸口起伏的頻率比正常快了許多。
聽到動靜,它抬起眼皮看了沈歲安一眼,目光裡帶著一種疲憊的警惕,但很快又垂下去了,像連抬起腦袋都需要耗費全身力氣。
沈歲安把身後的斜挎包解下來放在地上,拉開搭扣。
“出來吧,到家了。”
兩隻灰色絨毛的小腦袋從包口探出來,嘰嘰叫了兩聲。
沈歲安將兩隻灰白色的小絨球,掏出來放到乾草上。
它們先是懵圈地站在原地愣了愣,然後朝那隻受傷的烏雕撲過去,嘰嘰叫著往它頸側鑽。
受傷的那隻烏雕的耳朵動了動,它再次抬起眼眸,這一次目光比剛才亮了一些。
用喙尖輕輕蹭了蹭其中一隻幼鳥的腦袋,喉間發出一聲很輕的咕嚕聲。
沈歲安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託著腮幫子看了一會兒,覺得這一幕像什麼野生動物記錄片的結尾畫面。
受傷的父親、歸來的母親、兩隻絨毛崽子。
她只是這個畫面裡一個多餘的觀眾。
沈歲安抬頭看向外面那隻站著的大烏雕,它的目光定在巢穴裡那三隻身上,瞳孔微微溼潤。
沈歲安走到大烏雕旁邊,伸手碰了碰它的翅膀。
“它是雕叔,對不對?”
大烏雕偏過頭看她,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短的咕嚕,像在回答“嗯”。
。下一了蹭輕輕上羽它在安歲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