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站在原地不敢動。
好在她的外掛，對這種帶蹄子的好像也管用。
領頭那隻公羊走到她面前停下，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，溫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，溼漉漉的。
沈歲安僵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了野生動物片場的小配角。
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這些岩羊，完全沒有攻擊的意圖，有幾隻己經湊到她腳邊開始聞她的褲腿了。
她低頭看著那隻剛到她膝蓋高度的小羊，小東西的絨毛又細又軟，像一團會走的棉花糖。
沈歲安蹲下來，試探著伸手碰了碰小羊的腦袋。
小羊沒躲，反而往前拱了拱，把腦袋往她掌心裡蹭了一下，又伸舌頭舔了一下，又舔了一下，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好奇。
只是她口渴得嘴唇邊緣起了一層幹皮，喉嚨裡火燒火燎的，完全沒心思擼羊。
她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，環顧了一圈羊群，目光落在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母羊身上。
那隻母羊乳房鼓鼓的，乳頭的邊緣還微微泛著潮潤的溼意，小羊剛吃過的痕跡還在。
她心裡冒出了一個不太體面的念頭，並飛快地權衡了一下。
首接喝溪水可能拉肚子，喝羊奶……應該不會有事吧？
可首接趴下去喝太丟人了。
她躡手躡腳朝那隻母羊走過去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。
我只是借一口，不借多，借了回頭讓叔叔還你一捆草。
她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小水壺，又指了指母羊的腹部，表情認真得像在進行一項重要外交談判。
“羊媽，我渴了，能不能借一點點？
就一點點，你孩子還可以喝。”
母羊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手裡那隻小水壺，沒有後退。
沈歲安試探性地伸手碰了碰母羊的腹部，母羊只是動了動耳朵，沒有踹她。
“羊媽，我就擠一點點，真的就一點點，不會弄疼你的”。
母羊連尾巴都沒甩一下，像是早就習慣自家幼崽偷喝奶。
她屏著呼吸，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擠壓，第一下力道沒掌握好，擠歪了，奶水濺在自己手背上。
第二下終於對準了水壺口，一股溫熱白潤的液體沿著壺壁滑進去紋。
小羊聞到奶味湊過來拱她的手，被她用胳膊肘輕輕擋了一下。
“等一下，你媽先借我一下。”
小羊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她，又往她胳膊底下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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