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找口乾淨水不容易，這點羶味比起拉肚子來根本不算什麼。
暖融融的羊奶滑進胃裡，連帶著喉嚨裡的幹癢都消下去了。
她一口氣喝了小半壺，唇邊留了一圈白沫子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她還沒來得及把壺蓋擰回去，那隻小羊忽然湊過來，一口含住了她沾著奶液的幾根手指。
沈歲安渾身一激靈，軟軟的舌頭蹭得她指腹發癢，嚇的她抽出手指。
“你幹嘛？！”
小羊羔歪著腦袋看她，又湊過來舔了一口，像是在嘗味道。
然後它抬起頭朝母羊叫了一聲，母羊轉過頭來看了沈歲安一眼，也湊過來舔了舔她的手臂。
粗糙的舌面，蹭的她嬌嫩的手臂又麻又癢，留下一道溼漉漉的印子。
像是品嚐到了什麼美味，母羊也叫了一聲，像是在呼喚同伴們過來。
沈歲安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旁邊又湊過來一隻小羊，舔了她另一邊的臉頰。
這像是一個訊號。
其他岩羊也陸續圍了過來。
一隻年輕的岩羊低頭舔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湊到她膝蓋旁邊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腕。
那群原本己經走遠的岩羊，不知什麼時候又繞回來了，一隻接一隻地朝她湊過來，舌頭全方位覆蓋地舔她的手臂、肩膀、後頸，還有一隻小羊試圖舔她的小腿肚。
沈歲安就這樣被這群大傢伙圍在中間，衣服上迅速多了一層溼漉漉的口水印。
她被舔得縮著脖子往旁邊躲，但根本躲不開，岩羊的舌頭帶著倒刺刮過皮膚，癢得她咯咯笑出聲來，又笑又躲。
“等一下！等一下——”
她把兩隻手交叉擋在臉前面，手上立刻沾了一層黏黏的岩羊口水。
“你們別舔臉，臉不行，手可以——”
沒辦法，剛才喝人家的奶，現在人家舔我兩口怎麼了。
這是利息啊，沈歲安心裡碎碎念，只能閉緊嘴巴任由這群岩羊蹭來蹭去。
好在岩羊們似乎聽懂了大半，也很講道理，除了個別小羊，就沒羊往她臉上湊了。
沈歲安她自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，從昨晚到現在出了多少汗。
特別是剛剛爬坡、翻石頭，渾身上下早就又溼透了。
岩羊是食草動物，需要舔舐含鹽的礦物來補充微量元素，她一身的汗正好是現成的鹽磚。
十幾分鍾後她己經被舔得渾身上下溼漉漉的。
頭髮黏在額頭上，衣領歪到一邊去了，整個人像一隻被大貓們輪流舔過的小奶貓，蹲在原地縮著脖子哭笑不得，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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