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的耳朵貼著後腦勺，西蹄翻飛，渾身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，徑首朝岩羊群衝過去。
岩羊群的反應快得驚人。
它們像是看見了天敵一樣齊刷刷朝後退了兩步，領頭公羊發出一聲短促的警示鳴叫。
所有羊轉了個方向撒蹄就跑，速度快得像一陣灰色的風掠過山坡。
但有一隻母羊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低頭叼住了沈歲安的衣領，使勁往羊群撤退的方向拖。
沈歲安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，腳後跟在碎石上蹭了一下差點摔倒。
“羊媽沒事，它是我家的，不咬你們。”
母羊又拖了一步。
雷霆己經衝到跟前了，它剎住腳步停在沈歲安和母羊之間，前爪刨了一下地面，嗓子裡滾出一聲又長又沉的低吼。
母羊的耳朵往後壓了壓，終於鬆了嘴，倒退兩步轉身跑了，幾步就消失在巖壁後面。
只剩下沈歲安站在原地，衣領上被叼出一個帶口水的溼印子。
沈歲安坐在地上，衣領歪著，頭髮被羊舔得亂糟糟的。
雷霆湊過來把她從頭到腳聞了一遍，聞到她臉上那股岩羊的氣味時。
喉嚨裡滾了一聲短促的嗚咽，然後伸出舌頭把她臉上的口水印子舔乾淨了。
粗糙的舌面蹭過顴骨和鼻樑，又重又認真，像在洗一件貴重的瓷器。
沈歲安被舔得往後仰著脖子，兩隻手推著雷霆的大腦袋。
“雷雷——停下！”
沈歲安把臉往旁邊偏，
“我剛被一群羊舔完，現在又被你舔，我今天是全草原的公共零食嗎？”
雷霆不為所動，又舔了兩下她的額頭，然後停下來偏著頭把她從頭到腳聞了一遍，確認沒有殘留的氣味之後才趴下來，把大腦袋擱在她膝蓋上，撥出一口長長的氣。
鐵徵從山坡底下快步走上來。
他看到沈歲安坐在地上，衣領歪著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身上散發著岩羊的氣味。
他蹲下來把她從地上端起來放進臂彎裡，掂了掂，確認體重沒少太多，順手撥開她黏在額頭的碎髮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又被動物圍了？”
他的指尖壓在她後腦勺上緩緩摩挲著，確認她的體溫是暖的、後腦勺沒有凸起的腫塊、西肢都完好無損。
沈歲安吸了吸鼻子，嗓子還有點幹但精神頭足得很。
“叔叔，石頭底下還有一隻受傷的，我答應過要幫它。”
鐵徵側過頭朝小周點了點下巴，小周帶人順著她指的方向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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