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放我下來。”
鐵徵彎腰把她放到地上，她跑到巨巖前面仰起頭衝大烏雕喊。
“雕媽！他們是我叫來幫忙的！不是壞人！”
大烏雕俯視著她，那雙黑豆似的眼睛在鐵徵和軍醫之間來回掃了幾圈，頸側的羽毛慢慢收攏了一些，但翅膀還半張著，像隨時準備撲下來。
“你別怕。他們是來幫忙的，不是來抓你們的。”
她指了指蹲在後面，給雄烏雕處理傷口的軍醫，
“你看，他在給它包紮。等傷好了就能飛了。”
沈歲安朝它伸出兩隻手。
“你下來，下來看看，他們在幫你家人。
你放心，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鐵徵，
“叔叔，你跟林業局那邊說，不要把它們關起來。
它們會害怕的。
就治好了放回來，行不行？”
鐵徵低頭看她：“我儘量。”
沈歲安仰著小臉看著他，神色非常嚴肅認真。
“不是儘量，是要一定。我答應它們了的。”
鐵徵看著她那雙亮得像浸了星光的眼睛，胸口那股揪了整整一夜的酸脹突然就軟了下來，指尖輕輕揉了揉她頭頂亂翹的碎髮，低聲應道。
“好，一定。”
他立馬對旁邊的小周說。
“跟林業局說，烏雕接回去治療期間，採用開放式養護，不圈禁，傷愈後放歸原棲息地。
如果他們做不到，我們部隊自己協調獸醫資源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把話加上了。
大烏雕終於收攏了翅膀，從巨巖上落下來，落到巢穴入口處偏過腦袋看了看軍醫正在包紮的動作，又看了看沈歲安，然後安靜地臥在洞口。
沈歲安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。
“我叔叔己經聯絡林業局了。他們不會把你們關起來，就是治好傷就放回來。”
她轉過頭看鐵徵，“是吧叔叔？”
小周拿著手機，聽筒裡傳來林業局值班人員的回覆聲，他簡短地應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，替鐵徵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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