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實沒指望一個三歲小孩能看懂什麼，只是她勾起了好奇心，想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什麼水平。
沈歲安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圖紙右下角。
“這個地方的密封膠條，是不是裝在艙門內側的？”
穆老瞳孔驟然收縮。
圖紙上那處細節，標註極小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教過的研究生，頭幾回看這張圖，都沒注意到這個位置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因為如果裝在外側，涉水的時候水流衝擊會把膠條掀起來，密封性反而會下降。”
“我看過的書上，有專門講過水密艙的設計原理。”
旁邊另一個穿白大褂的工程師湊過來，姓孟，頭髮比穆老還白，推了推老花鏡。
“老穆，這小孩什麼來路？”
穆老沒理他，而是看向鐵徵。
鐵徵從容地唇角微勾，示意穆老繼續問。
穆老這下徹底來了興致，拿起桌上另一份圖紙。
那是一份還沒公開的新型步戰車總體佈置圖。
他把圖紙攤開在沈歲安面前。
“這個呢？”
沈歲安的目光在圖紙上游走了一圈，指尖跟著線條移動。
“這個是炮塔，這個是發動機艙，這個是乘員艙……乘員艙的座椅佈局和之前的型號不一樣，這個是不是改成了三人並排？”
穆老握著圖紙邊緣的手指在發抖。
孟工也湊過來了，老花鏡都快懟到圖紙上了。
“她說的全對。”
沈歲安抬起頭，看看穆老又看看孟工：“這個車比之前那輛好看。”
穆老：“……好看？”
“嗯，線條更流暢，炮塔的斜面角度更大了，應該能提高跳彈機率。”
再者不是有句話說。
只要科技到位，醜的裝備都能打勝仗。
但好看的裝備，設計邏輯往往更順，整體效能也不會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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