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教官的身體前傾，目光鎖在螢幕上那個正在擴大的深褐色陰影上。
螢幕上，一隻巨大的烏雕從高空中俯衝下來，翅膀展開的寬度幾乎佔滿了整個畫面。
兩隻鐵鉤般的爪子精準地勾住了，樹下沈歲安背後的作訓包，把她從地面上提了起來。
“烏雕！”
趙教官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，
“又是那隻烏雕！”
鐵徵當即拿起旁邊的對講機，拇指按下了通話鍵。
“三號觀察點，目標位置西北方向約兩百米，草甸上空約十五米高度，有一隻烏雕攜帶兒童，立即出動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確認。
“三號收到。”
螢幕上的畫面在劇烈晃動，那是沈歲安胸前的圖傳裝置，隨著她被拎到半空中產生的角度偏移。
畫面裡能看到地面在迅速變小，草甸像一塊綠色的毯子往遠處縮去。
然後鏡頭隨著動作一轉，對準了那隻正在拉昇的烏雕。
雕爸的深褐色羽毛在陽光裡泛著金屬光澤，翅膀內側有一圈淺色的癒合痕跡。
這不是上次那隻烏雕。
鐵徵的手指按在對講機邊緣，額角的眉峰緊緊擰起。
“觀察點報告烏雕飛行方向。”
“報告，烏雕向東北方向拉昇，高度約二十米，速度約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。”
“跟蹤。”
螢幕上，沈歲安的聲音從那臺掛在胸口的裝置裡傳出來，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“雕爸！你先放我下去——我哥該急了——！”
鐵徵盯著螢幕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王軍醫從側面站起來，走到螢幕前方。
他的目光在畫面和鐵徵之間來回移動，手裡的筆在記錄簿上飛快地寫著什麼。
“她在跟烏雕對話。”
趙教官轉過頭來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混合體，
“這丫頭在跟一隻猛禽講道理。”
螢幕上的畫面又在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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