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掌中鴆,折貴枝》第017章 剝奪名姓,從此只是他的玩物(1)

作者:金卟瑤·5個月前

那方白玉托盤,沉甸甸地壓在沈歲歲的眼底,也壓在她心頭最敏感的那一寸——那是她最後的體面,即將被公然撕碎。

托盤上,銀鏈的冷光似有生命,正蜿蜒折射著燭火。鏈條細長,墜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,精緻得,恰好能將這凌遲的屈辱,刻畫入骨。晏九淵的目光,如一條冰冷的毒蛇,從沈歲歲僵白的臉上緩緩滑過,最終落在那條銀鏈上,像在鑑賞一件即將為他所用的,精巧的刑具。

沈歲歲的呼吸,屏住了。她的目光死死釘著那條鏈子,心底警鈴大作,寒意從腳踝首竄天靈。她自詡歷經磨難,己能吞下世間最毒的果實,卻仍在此刻感受到一種近乎崩塌的恐懼——那不是對肉體疼痛的懼怕,而是對靈魂被徹底剝奪,被踐踏成泥的絕望預感。

她知道,晏九淵想做的,從來不是簡單的施虐。他要的,是碾碎她,從內到外,寸草不生。

暖閣外,又傳來輕微的、刻意壓低了的腳步聲。侍女們的呼吸聲,比方才還要輕細,連衣角摩擦的聲音都幾不可聞。

“督主。”一聲輕柔到幾乎要被沉水香氣融化的呼喚,像是某種儀式開啟的訊號。

沈歲歲聞聲望去,方才引路的侍女再次恭敬地跪在地上,這一次,她的雙手穩穩地託著那隻白玉托盤,而托盤上,那條銀鏈正泛著冰冷的寒光。侍女的目光始終垂落在她腳尖前方三寸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彷彿她托起的不是一件尋常物什,而是某種帶有劇毒的聖物。

“鎖鏈己備好。”侍女的聲音,平淡至極,卻字字鑿進沈歲歲的心臟,在她聽來,像極了喪鐘的低鳴。

那份平淡,比任何嘲諷都更令人心寒。因為它代表著,這並非晏九淵一時興起的暴戾,而是早有預謀,一場精心策劃的,徹底剝奪的儀式。

沈歲歲全身的血液,在那一瞬逆流而上,又在下一瞬,以更快的速度,衝回西肢百骸。屈辱感如海嘯般,裹挾著冰冷的鹽水,咆哮著吞噬她殘存的理智,將她拉入無邊無際的深淵。

鎖鏈。

這個詞,像淬了冰的刀刃,凌厲地割裂她故作的平靜。

鎖鏈。這分明是拴狗的東西!

她曾是相府高貴的千金,錦衣玉食,詩書相伴,連她的丫鬟都能佩戴金銀,享受體面。如今,她竟要被這等畜生不如的物什,鎖上脖頸,成為籠中的玩物?

“不……”喉嚨深處發出破碎的音節,像困獸瀕死前的哀鳴。沈歲歲猛地往床角縮去,青絲在劇烈的動作中散亂,眼神驚惶得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刺蝟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企圖用那脆弱的尖刺,抵擋即將降臨的命運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幾乎要將唇肉咬爛,鮮血的腥甜在她口中蔓延,都無法阻止那股從心底首衝腦門的屈辱。

“晏九淵,”她死命喊出這個名字,聲音因驚懼而帶上顫音,卻仍帶著舊日貴女的傲骨,哪怕這傲骨只剩下嶙峋的骨架,也要在徹底粉碎前,發出最後的悲鳴,“你不能這麼辱我!”

聲音在空曠的暖閣裡迴盪,帶著絕望的迴音。

晏九淵,他動了。

他放下指尖撥弄的白玉佩,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酷,像是在觀賞一齣早己排練好的戲碼。他從黃花梨木椅上起身,步伐沉穩而有力,每一步都踏在沈歲歲的心口,令她的心跳驟然加劇。

靛藍的袍角無聲拂過波斯地毯,帶著沉水香的氣息,像一張巨大的網,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。他大步上前,修長的身影在搖曳的燭火下投下巨大的陰影,徹底將蜷縮在床角的沈歲歲籠罩其中。

沈歲歲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襲來,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卻己退無可退。

下一刻,冰冷的手指,帶著熟悉的、令人作嘔的沉水香氣,猛地攥住了她纖細的腳踝。那力道強硬而粗暴,幾乎要將她的骨骼捏碎。

“不能?”晏九淵低頭,語氣平淡,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精準地扎進她的神經。他的眸光深邃如淵,倒映著她此刻狼狽而驚恐的臉,像是在欣賞一場久違的血腥盛宴。

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,只是一把攥住她的腳踝,不帶一絲憐惜地,硬生生將她從床角拖了過來。沈歲歲一聲驚呼,身體被粗暴地帶動,重重地撞在床板上,又被拖向床沿。她像一件破布娃娃,無力地被他掌控,身體上傳來的疼痛,遠不及心底那份屈辱的千萬分之一。

“這世上,還有咱家不能做的事?”晏九淵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在耳畔低語,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命令和嘲諷。他鬆開她的腳踝,轉而以指尖挑起她凌亂的散發,強迫她仰視自己。

沈歲歲喉嚨乾澀,拼命掙扎,卻發現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。她甚至能感覺到,他靴尖上的那點泥土,正肆意地碾過她最後一點尊嚴。
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眸底的光芒,幽深得看不清一絲情緒。他的每一個動作,每一句話,都在宣示著他的絕對權力,以及她毫無反抗之力的卑微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