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借了咱家的勢發了威……”
晏九淵壓低聲音,薄涼的唇幾乎貼在無憂敏銳的耳廓上。那似笑非笑的語調裡,藏著即將溢位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狂熱。
“那這代價,你可得受好了。”
林三小姐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那聲悶響,像是一個閘門,徹底放出了晏九淵心底那頭蟄伏的瘋犬。
他沒有再看地上那些抖如篩糠的螻蟻,那雙陰鬱如淵的狹長眼眸,死死盯住了身前這一抹大紅色的背影。
太首了。
這女人的脊樑,挺得太首了。
剛才那一瞬間,當無憂爆發出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時,晏九淵恍惚間覺得,那根被他在詔獄裡一寸寸碾碎、在泥濘裡反覆踐踏的相府傲骨,竟然在別人的羞辱下,重新拼湊出了刺目的光芒。
這光芒讓他迷戀到戰慄,卻又讓他嫉妒得發狂。
他恍惚間又聞到了多年前相府門外那一地的冰雪味,想起了那個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配的賤奴“狗兒”。她剛才站在那裡,高高在上,纖塵不染,彷彿隨時會扯斷腳上的銀鈴,飛回那個屬於她的光明世界,將他重新丟進腐爛的爛泥裡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喉結滾動,在寂靜中溢位一聲極度嘶啞的低喃。
話音未落,晏九淵猛地動作。
他沒有再給無憂哪怕半秒鐘去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態,長腿邁開,大步上前。
粗糲的大掌帶著不容抗拒的暴烈力道,一把鉗住了無憂不盈一握的纖腰!
“……嘶!”
無憂瞳孔驟縮,被迫倒抽了一口涼氣。那股巨大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的腰骨勒斷。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整個人便被強悍地、粗暴地扯進了一個冷硬如鐵的胸膛。
這是最原始、最不講理的雄性圈地動作。
當著滿園世家千金的面,這位手握生殺大權、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,像一頭護食的猛獸,將他的戰利品死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玄色的蟒袍與大紅的曳地長裙瞬間絞纏在一起。
那是骯髒的純潔,是暴烈的臣服。
“主、主子……”
無憂順勢伏在他的胸膛上,聲音刻意放軟,長睫垂下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算計與冷光。她的身體配合地作出了微顫的反應,將自己偽裝成一株只能依附他生長的菟絲花。
晏九淵沒有低頭看她。
他只是單手錮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。那雙嗜血的眼眸,終於冷冰冰地掃向了跪滿一地的貴女們。
“咱家的玩意兒,確實輪不到你們這群廢物來指指點點。”
聲音極輕,不帶一絲起伏。
卻冷得像浸了冰水的鞭子,瞬間抽裂了整個後花園的春風,凍結了所有人的呼吸。
“千歲爺恕罪!千歲爺饒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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