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腳踝上的金鈴，換成了一條細細的銀鏈。
晏九淵走前，親手將這鏈子扣死在床柱上。
長度只夠她走到窗邊。
百鍊精鋼混了寒銀打造，沒有鑰匙，拿刀砍都砍不斷。
每走一步，銀鏈拖拽在青磚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那是馴服的烙印。
無憂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。
素綾襪履早就被王嬤嬤收走了。
腳底板貼著磚石，寒氣順著骨縫一寸寸往上爬。
她沒有掙扎，更沒有試圖去拽那根鏈子。
這半個月，她把這間暖閣裡的每一寸地方都摸透了。
紫檀木的拔步床，缺了角的青花瓷碗，甚至牆角那一點生出的綠苔。
全在她的算計之內。
這金絲籠是晏九淵用來困住她的刑具。
可只要用得好，刑具也能變成殺人的刀。
她拖著銀鏈，一步步走到窗前。
窗欞上的雕花己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。
她伸出那隻還纏著粗糙布條的手，指尖輕輕摳下一點乾癟的木屑。
身後，啞巴侍女端著空碗退了出去。
門被重重關上。
無憂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屋內。
沒有多餘的擺設，連個能防身的簪子都被搜刮乾淨。
可她不在乎。
真正的武器，從來不是握在手裡的刀劍。
她把那點木屑在指尖碾碎，細微的粉末落在青磚上。
晏九淵想要一個被折斷脊樑的玩物。
王嬤嬤想要一個任人揉捏的錢袋子。
那她就給他們看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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