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吉加力城區,窗外的景色從整齊的街道變成了連綿起伏的丘陵。
隨行的還有華夏派來的技術團隊,主要是農業、水利這些專家。
穆加拉甘(以下簡稱甘)介紹道:“江特使,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,是十年前華夏援建的,質量特別好,一個坑都沒有。”
江平濤低頭看了看路面,確實平整得不像話。
“你們養護得也不錯。”
“保羅先生說了,別人送的東西要加倍珍惜,否則下次就沒人送了。”
江平濤笑了,這話糙理不糙。
這個保羅真是一個人精。
一個小時後,車隊停在一片農田邊。甘跳下車,指著不遠處正在勞作的一群農民說:“江特使,這是我們盧望達最主要的農業區,種的是玉米和豆子。”
田裡的農民看到甘的車,立刻放下手裡的活,齊刷刷站成一排。
甘走過去,用當地語言說了幾句,大概是介紹江平濤的身份。農民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人走上前,用生硬的漢語說:“你~ 好~”
江平濤握住老人的手,轉頭問甘:“他們現在怎麼種的?”
甘把老人的回答翻譯過來:“每年三月播種,九月收穫。中間鋤兩次草,有雨水就靠雨水,沒雨水就挑水澆。肥料用的是牛糞。”
“畝產多少?”
“大約兩百公斤。”
農科院專家袁興農蹲下來,拔起一株玉米看了看。杆子細,葉子黃,玉米棒子小得可憐,只有巴掌長。他又用手刨開土,土層很淺,底下全是硬邦邦的紅土。
“甘,問題找到了。”
甘立刻掏出本子。
第一,品種不行。這玉米是傳統品種,種了幾十年沒換過,早就退化了。
第二,種植方式有問題。他們種得太密,玉米擠在一起搶養分,誰都長不好。
第三,土壤沒有深耕,根系扎不下去,只能在地表找吃的,一遇乾旱就完蛋。”
甘飛快地記著,頭也不抬:“江特使,怎麼改?”
“先把種子換了。我讓袁興農教授從國內調一批雜交玉米種子過來,這個品種耐旱、抗倒伏,在類似氣候條件下的非洲其他國家試種過,畝產最高能到八百公斤。”
老人聽到甘翻譯過來的數字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“八百公斤?”
“我說的是最高。”江平濤豎起手指,“要達到這個產量,你們得按我說的做。”
第一步,深耕。把底下三十公分的硬土翻上來曬,曬透了再種。
第二步,起壟。玉米要種在壟上,不能種在平地,這樣根系才能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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