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瑩先說：“盧望達的基礎確實薄弱，但他們的執行力太強了。您說什麼，他們記什麼，而且看得出來是真想學。”
秦毅接著說：“我覺得他們最大的優點是務實。甘問的問題全是具體的、可操作的，沒有一句空話套話。”
金元寶最後一個說：“老大，我今天一首在算賬。您說的那些東西，種子、工兵鏟、水利工程師、修路技術員、圖書、檯燈，加起來沒多少錢。但這些東西一旦落地，盧望達的經濟增長速度至少能提高三個百分點。三個點，對於一個農業國家來說，意味著幾十萬人脫貧。”
江平濤點了點頭：“你們看得都對。但我今天最大的感受不是這些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他們那種發自內心的、想把自己國家建設好的渴望。”江平濤點了一根菸，認真的說道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還有那個校長。課本三個人共用一本，但他帶的學校升學率全國第一。這是什麼概念？這說明他們把有限的資源用到了極致。我們華夏改革開放初期也是這麼過來的。窮不可怕，怕的是認命。盧望達人不認命，這一點，值得我們尊重。”
肖瑩忽然說：“江特使，我好像有點理解您昨天說的那句話了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外交的本質是交朋友，但要交值得交的朋友。”
江平濤笑了，把煙掐滅：“行了，今天都累了，早點休息。明天甘說要帶我去看他們軍隊的訓練。元寶，你讓國內準備的東西，催一下，儘快運過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等人都走了，江平濤站在窗前，看著吉加力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這座城市不大，燈火也不璀璨，但每一盞燈都亮得很認真。
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。
“江特使，今天您說的那些話，我都整理好了。您看看有沒有記錯的。”
江平濤接過本子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手寫字，一條一條，分門別類。
農業：換種、深耕、起壟、施肥、排水、防治蟲害。
咖啡：水洗加工、蓄水池建設、專家引進。
交通：碎石路技術、以工代賑。
教育：圖書捐贈、太陽能檯燈、思想比紀律更重要。
江平濤看完，把本子還給甘：“一個字都沒錯。甘，你是我見過的最認真的學生。”
甘挺首腰板：“保羅先生說過，學生不認真，浪費的是老師的生命。”
“對了，老師，明天恩庫倫齊將軍想請您給指導一下部隊，我們都知道您當過鳳鳴縣人武部黨委第一書記，在軍事方面也有涉獵。”
江平濤很奇怪的看著甘，“你的情報工作做的不錯。”
隨後半開玩笑的說道：“真要教會了你們，如果是夜戰，為師也要懼你三分。”
旁邊的肖瑩都忍不住笑了，江特使這是拐著彎說人家黑的跟夜色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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