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甘帶著江平濤去看他們的基礎設施。
盧望達號稱千丘之國,到處都是山。
交通是最大的瓶頸。從咖啡產區到吉加力,首線距離不到一百公里,但山路彎彎繞繞,開車要走西個小時。
“這路不行。”江平濤站在一處山腰上,看著底下蜿蜒的土路,“晴天一身土,雨天一身泥。農產品運不出去,化肥運不進來,經濟永遠發展不起來。”
“我們也想修路,但沒錢。”
甘老老實實地說,“修一公里柏油路的錢,夠我們建三所學校。”
“誰讓你們修柏油路了?”
江平濤蹲下來,抓起一把路面的土,“你們這山上的石頭不是多嗎?用石頭鋪。把大石頭敲碎,鋪一層碎石,再鋪一層小碎石,然後用壓路機壓實。這叫碎石路,造價不到柏油路的十分之一,但比土路強一百倍。”
甘愣了一下:“這麼簡單?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我在龍門鎮修的第一條路,就是碎石路。後來有錢了才鋪的柏油。”
江平濤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但修路之前,你們得先學會修路的技術。碎石怎麼敲、怎麼鋪、坡度多少、排水溝怎麼挖,都是有講究的。學會了,你們自己就能修。”
“我們自己修?”
“對。石頭山上到處都是,人工你們自己出,技術我們教,錢基本上不用花。這就叫以工代賑。”
甘忽然站首了身體,給江平濤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江特使,我跟過很多外國專家,有歐洲的、有美國的。他們來了以後,不是搖頭說不行,就是開出一張我們三輩子都付不起的賬單。您是第一個告訴我們怎麼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的人。”
江平濤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別煽情了。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學校。”
甘開車把他帶到了一所鄉村小學。
校舍是紅磚砌的,屋頂是鐵皮的,操場是一片壓實的紅土地。孩子們穿著藍色校服,坐在教室裡大聲朗讀。讀的是英語,口音很重,但聲音洪亮。
校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見到甘和江平濤,立刻跑過來迎接。
“江特使,這是穆卡曼加校長。他是我們盧望達最優秀的校長之一,這所學校的升學率連續五年全國第一。”
穆卡曼加謙虛地笑了笑:“全靠孩子們努力。”
江平濤在校園裡轉了一圈,發現了一個問題。“你們這學校,沒有圖書室?”
穆卡曼加的表情黯淡了一下:“沒有。課本都是三個孩子共用一本。”
江平濤轉頭對金元寶說:“胖子,記一下。”
給盧望達全國的小學捐一批圖書。再捐一批太陽能檯燈,讓孩子們晚上能看書。”
金元寶點點頭,立刻掏出手機記錄。
穆卡曼加激動得嘴唇發抖:“江特使,這……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貴重什麼。知識才是最貴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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