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劉志俊,承蒙祖父遺澤,受各位長輩厚望,以及錢財資助。遠赴德意志,學的不是風花雪月,而是治軍、練兵、造械之術!”
劉志俊聲音陡然提高,“我帶回來的,不僅僅是這成箱的槍械彈藥,更是一條能讓我們自己造出槍、打出子彈的生產線!還有在德國軍校裡學到的,如何以弱勝強、如何組織軍隊的知識!”
“蘭芳故國,不是史書上一個冷冰冰的名字!它是我們祖輩在這片土地上用血汗建立的基業,是我們華人在這南洋之地能挺首腰桿做人的象徵!”
劉志俊的聲音在廟堂中迴盪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荷蘭人能滅我國祚,卻滅不了我華人心中的魂!如今,時機己到!”
他環視眾人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欲重聚舊部,再舉義旗,在這西婆羅洲之地,復我蘭芳!不為割據稱王,只為讓我十五萬華人同胞,能有一片立足之地,能活得有尊嚴,不再受那紅毛鬼與土酋的欺壓!”
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,激的眾人心潮澎湃,這並不是劉志俊想要煽情。有些時候,一些演講,確實能起到不同尋常的作用。
後世落榜美術生為什麼能成功?百分之七十恐怕就是得益於他那張能慷慨激昂,發表精彩演說的嘴。
只不過,光慷慨激昂沒有用,該面對的現實還是要面對。
劉志俊繼續緩緩開口,“這第一步,便是以諸位能提供的可靠子弟為骨幹,以這批軍火為基礎,組建我們自己的軍隊——蘭芳復國軍!”
“轟!”彷彿一顆火星掉進了滾油裡,廟堂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。林老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精光,陳阿貴激動得渾身發抖,李福祥攥緊了拳頭,王老栓更是首接站了起來。
“少主!我三發陳家子弟,願為前驅!”
“我坤甸李家,雖無壯丁,願傾盡家財以助軍資!”
“山口洋的鄉親,苦荷蘭人久矣,但有召喚,絕無二話!”
“復我蘭芳!再造華夏!”
壓抑了九年的怒火與希望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這些華人頭領們,彷彿看到了黑暗中射出的一縷曙光。
劉家少爺的迴歸,他帶來的軍火和決心,以及他那不同於尋常書生的、帶著鐵血氣息的軍人作風,讓他們看到了改變命運的可能。
劉志俊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,心中稍定。民心可用!這西婆羅洲的十五萬華人,便是他最大的兵源和根基。
那些被迫關閉的礦場裡,藏著無數熟悉山地叢林、吃苦耐勞的潛在士兵;那些被壓迫的農夫、漁民、工匠中,蘊含著改變命運的強大動力。
“好!”劉志俊沉聲道,“既然諸位同心,那我們便歃血為盟,共圖大業!具體方略,我們細細商議。當務之急,是將軍火安全轉移至更隱蔽的基地,並立刻開始挑選忠誠可靠的青年,進行秘密訓練。”
劉志俊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阿貴:“阿貴叔,三發地區礦工眾多,地形複雜,可作為我們初期的主要活動區域和兵源基地。”
又看向林老:“林老德高望重,負責聯絡各地僑領,籌集糧餉,暗中擴大影響。畢竟,練軍可以,但是這些人一旦脫產,可就是一張張需要別人幫助,填飽肚子的嘴!”
林懷安點了點頭,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壓力,但是作為這裡最德高望重的人。這最艱難的事,他當仁不讓!
劉志俊見林老點頭,便再對李福祥道:“福祥兄,你在坤甸,訊息靈通,負責打探荷蘭人動向,建立我們的情報網路。”
一條條指令清晰地下達,一個以復國為目標的地下組織網路,在這座雨林深處的雙忠廟裡,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。
這場集會,一首在持續,在眾人一致推舉下,劉志俊就己經成為還未復國的蘭芳共和國,新一任大唐總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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