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校艦長聲嘶力竭地吼道。然而，“蘇門答臘”號笨重的主炮塔轉動緩慢，在遭遇突襲的混亂中，想要瞄準高速移動的小型目標更是難上加難。
相比之下，它的副炮反應更快一些。150毫米副炮和120毫米副炮率先發出了怒吼，炮彈開始落在“婆羅洲”號和“爪哇”號周圍的海面上，炸起一道道高低不等的水柱。
“保持機動！不要走首線！”陳阿泰和林永福不斷下令調整航向。
荷蘭人的副炮射擊在夜間準頭有限，但龐大的彈幕依然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。
一發150毫米炮彈在“爪哇”號左舷外不足三十米處爆炸，激起的浪濤幾乎將甲板上的水兵衝倒。
“報告損傷！”
“近失彈！左舷輕微震動，但是無大礙！”
兩艘蘭芳炮艇憑藉著相對小巧的體型和不斷機動的航線，在彈雨中穿梭，同時自己的105毫米主炮一刻未停，持續向著火光沖天的“蘇門答臘”號傾瀉炮彈。
“命中了！又命中了！打中了它的煙囪！”
“它的副炮火力減弱了！”
“煙囪命中了，他的速度好像降下來了！”
“蘇門答臘號”之前一首試圖拉近雙方的交戰距離，不過作為老式的防護巡洋艦。他的最高航速才16節。面對兩艘最高20節航速的炮艇，基本很難拉近距離。
再加上現在自己的煙囪受損，導致鍋爐排煙不順暢。這樣鍋爐壓力上不來，速度更是進一步的開始下降。甚至反流的濃煙開始瀰漫進鍋爐艙！
隨後，在混亂中，又一發105毫米炮彈精準地命中了“蘇門答臘”號前部的一座120毫米副炮炮位，引發了彈藥殉爆，將那門副炮連同炮組人員一起撕成了碎片。
就在海面上炮火連天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不對等的對決吸引時，在卡普阿斯河的入海口，五艘破舊的漁船，藉著岸邊的陰影和夜色的掩護，船上的漁民快速滑動船槳，義無反顧地衝向了河道最狹窄、水流最湍急的主航道！
船上，是視死如歸的蘭芳復國軍士兵和普通漁民。他們知道自己的任務——成為河口的礁石，鎖死荷蘭炮艇的歸路！
“為了蘭芳！為了總長！”
“快點開鑿！”
抵達河口處後，五艘滿載沙石的舊漁船，在船員們拼盡全力的划動下，精準地衝向預先勘測好的、河道最狹窄湍急的關鍵節點。
“快！再快一點！”負責指揮這次決死任務的軍官低吼道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黑黢黢的水道。
遠處海面上傳來的隆隆炮聲和閃爍的火光，更像是一種催促，讓漁船上的水兵不得不加快行動的速度。
他們都知道，如果不快點，真讓兩艘炮艇跑出去，不僅那艘巡洋艦會死裡逃生，己方的兩艘炮艇也會陷入險地。
好在不久以後，船隻終於抵達預定位置。
“停槳！鑿船！”命令一下，船上計程車兵和漁民立刻行動起來。他們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，用早己準備好的大鐵錘、鋼釺、甚至斧頭。
瘋狂地鑿擊著本就脆弱的船底和船側水線部位。此時沉悶的鑿擊聲混雜著粗重的喘息，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噗——嘩啦！” 隨著船體被鑿穿，河水從破口處洶湧而入，迅速灌滿船艙。船隻開始明顯傾斜、下沉。
“所有人，撤！”軍官最後一個檢查確認船隻沉沒位置無誤後，大聲下令。
倖存計程車兵和漁民們毫不猶豫地跳入河水中，奮力向著預先安排好的岸邊泅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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