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彈更加密集地落在“蘇門答臘”號周圍,甚至有一發首接命中其己經受損的前甲板,引發新的爆炸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從清晨到了中午。烈日灼烤著海面,也灼烤著“蘇門答臘”號上每一個水兵瀕臨崩潰的神經。
艦艇修復無望,突圍無門,內河的援軍渺茫,投降的命令卻遲遲不下。
終於,一部分水兵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單方面捱打、等待死亡降臨的煎熬。
“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”
“艦長要讓我們全都葬身海底嗎?”
“投降!我們必須投降!”
在幾名低階軍官和士官的暗中串聯下,一場兵變悄然發生。一群憤怒而絕望的水兵衝上了艦橋,無視範·德·維爾德上校的怒斥和威脅,強行將他控制起來。
“你們這是叛變!懦夫!”上校掙扎著怒吼。
“抱歉,上校,我們想活下去!”一名帶頭計程車官冷冷地說道,隨後,他親手升起了白旗。
巨大的白色床單在“蘇門答臘”號主桅上緩緩升起,在熱帶正午的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海面上,“婆羅洲”號和“爪哇”號停止了炮擊。陳阿泰和林永福看著那面白旗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們成功了!他們竟然逼降了一艘荷蘭的巡洋艦!
“總長……我們做到了!”陳阿泰激動地喃喃自語。
訊息很快透過訊號旗傳回坤甸。當劉志俊得知“蘇門答臘”號投降,河口阻塞成功,兩艘荷蘭炮艇被困內河的訊息時,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充滿喜悅的笑容。
這場精心策劃的海上博弈,他以弱勝強,以奇制勝,不僅徹底粉碎了荷蘭人的海上攻勢,繳獲一艘巡洋艦,更重要的是,奪取了至關重要的戰略主動權!
荷蘭人三路圍攻的計劃,其海上這路己被徹底斬斷!
接下來的重點,將轉向陸路,尤其是如何應對即將兵臨城下的南路荷蘭軍團了。
坤甸城內,總指揮部。
海戰大捷的訊息,讓整個坤甸沸騰了。軍民奔走相告,士氣高昂到了頂點。繳獲一艘真正的巡洋艦!
逼降荷蘭海軍軍官!這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輝煌勝利!
然而,作為最高指揮官的劉志俊,在最初的興奮過後,眉頭卻再次緊鎖起來。他站在城外防線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裡,望著卡普阿斯河入海口的方向,那裡現在成了一個新的難題。
“總長,陳阿泰和林永福他們正在接收‘蘇門答臘’號,過程還算順利,荷蘭人沒什麼異動。那艘巡洋艦受損不輕,但核心結構應該沒問題。
“拖回來修理後絕對是個大傢伙!只是可惜咱們沒能力修理,不過荷蘭人損失更大,他們要心疼很久了!”劉石根興奮地彙報著。
劉志俊點點頭,但目光依舊凝重:“河口那邊呢?那兩艘荷蘭炮艇和岸上那一千二百多陸戰隊,有什麼動靜?”
劉石根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:“根據偵察兵報告,那兩艘炮艇,‘海蛇’號擱淺卡死在沉船中間,動彈不得。‘閃電’號在它後面,試圖幫忙拖拽但失敗了,現在兩艘船都困在河道里。”
“岸上的荷蘭陸戰隊和僱傭兵,在最初的混亂後,收縮了防線,依託他們之前建立的灘頭陣地和……嗯,以及那兩艘炮艇的艦炮射程範圍,構築了防禦工事。看樣子,是打算固守待援。”
劉志俊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著河口區域:“一千二百人,加上兩艘雖然被困但火力尚存的炮艇。這是一塊硬骨頭啊。”
他沉吟片刻,問道:“阿泰和永福那邊,經過昨晚的戰鬥,彈藥情況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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