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主動進攻,巴達維亞必然震動,那支正在集結的一萬五千殖民地軍,就必須提前調動起來,前來迎戰或救援。這就打亂了荷蘭人的全盤部署!”
“第二,分化敵軍,避免合流!如果我們坐視不理,那一萬精銳本土軍抵達巴達維亞後,稍作休整,就會與殖民地軍匯合,形成兵力、質量雙重優勢的兩隻拳頭。”
“但如果我們提前動手,把殖民地軍調動出來,甚至予以重創,就能迫使那支本土遠征軍要麼來不及休息匆匆上場。”
“要麼在殖民地軍被打殘的情況下單獨面對我們,或者不得不放緩步伐,等待重新殖民地軍隊集結,無論如何,他們都無法以最完美的狀態、最集中的力量來攻擊我們!”
“第三,以戰養戰,拓展縱深!中婆羅洲也有資源,有華人聚居點。打贏了,我們可以獲取補給,鼓舞更多華人,甚至將戰線前推,獲得戰略緩衝地帶。把戰火燒到荷蘭人的地盤上去,而不是總在我們自家院子裡打!”
“第西,錘鍊部隊,見見血!第三旅新兵比例高,急需一場真正的、主動的進攻戰來淬火。”
“同時,向所有關注這裡的勢力,無論是荷蘭人、英國人、還是華人,展示我們不僅善於防守,更敢於主動出擊的勇氣!”
“這能極大提升我方士氣,打擊敵方氣焰,贏得更多潛在的支援或忌憚。也能讓想移民又害怕戰爭的華人下定決心!”
劉志俊的論述條理清晰,格局宏大,充滿了主動進取的精神。會議室裡鴉雀無聲,眾人都在消化提議。
劉明雲沉吟片刻,率先開口:“總長此議,膽略過人。若能成功,確可收奇效。但風險亦極大。”
“第三旅孤軍深入,兵力不足三千,面對的可能是從巴達維亞趕來的數倍敵軍。後勤如何保障?退路如何確保?若陷入重圍……”
劉石根卻己經熱血沸騰,大聲道:“明雲顧慮的有理,但咱們不能光想著風險!總長說得對,老是等著捱打不是辦法!”
“我第三旅上下求戰心切,新槍在手,正想找荷蘭鬼試試鋒芒!中婆羅洲的荷蘭兵,難道比上次咱們在北路殲滅了的那支更強?”
“我看未必!只要戰術得當,突然襲擊,打他個措手不及,啃下一兩塊重鎮,攪他個天翻地覆,完全可能!”
劉忠黎作為參謀司長,更關注細節:“主動進攻,情報至關重要。我們對中婆羅洲荷蘭駐軍的佈防、兵力、據點虛實,所知仍然有限。”
“貿然深入,恐有不利。此外,坤甸防禦怎麼辦?第三旅是我軍最強的機動力量,一旦調走,面對可能提前從海上或南面陸路來的威脅,我們防禦兵力會吃緊。”
劉志俊顯然深思熟慮:“情報問題,立刻加派偵察人員,聯絡中婆羅洲可能存在的華人社團、商隊,不惜重金購買訊息。”
“李福祥在新加坡的渠道也可以利用。我們要在一個月內,拿到儘可能詳細的情報。”
“至於坤甸防禦,”他看向劉明雲,“第二旅駐守北疆,暫時不能動。第一旅是坤甸守備核心。但我們可以提前動員。將第二、第三補充團(約一千六百人)提前部署到坤甸外圍預設陣地,與第一旅形成梯次防禦。”
“同時,”劉志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命令‘婆羅洲’、‘爪哇’、‘海蛇’、‘閃電’西艘炮艇,組成海上機動編隊,加強近海巡邏,尤其注意南方海面。”
“一旦發現荷蘭運兵船隊企圖靠近登陸,不必請示,立即依託機動性進行襲擾,遲滯其行動。”
“我們的海軍雖弱,但在家門口,依託熟悉的水文和岸防,足以讓荷蘭人無法輕易投送兵力。”
劉志俊總結道:“此戰的要義,不在於佔領土地,而在於主動打亂敵人節奏,調動敵人兵力,在運動中和敵人預設戰場之外,創造有利於我的戰機。”
“第三旅的任務不是去死守某個城方,而是快進快出,狠打快撤,專挑軟肋和要害下手 ,讓他疼得跳起來,不得不跟著我們的腳步走!”
劉志俊回到座位,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:“此議確有風險,但縱觀歷史,弱者求生,往往需要出奇制勝,險中求活。”
“被動固守,看似穩妥,實則是將主動權完全交給實力遠勝於我的對手,等待我們的可能是一場消耗戰。我們現在有了出擊的本錢,就必須敢用、會用!”
劉志俊最終拍板:“我意己決!參謀司即刻著手,以‘第三旅東進中婆羅洲,實施有限攻勢,調動分化敵軍’為核心,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,代號……‘破局’!”
“第三旅及補充團,全力換裝,補充彈藥,特別是手榴彈和輕機槍彈藥。加強叢林戰、長途奔襲、突襲據點、快速轉移的訓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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