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子紹先生!”劉志俊繼續點名。
“溫某聽總長安排!”
“你帶你的班子,結合本地河海特點,儘快設計出一種適合我們現階段的輕型巡邏/魚雷艇圖紙,還有貨船的圖紙!我們可以先從民用船造起來”
“這樣一步一步的把一艘船廠需要的熟練工人給他攢起來!等到時機成熟,我們南洋就自己造我們數千噸的巡洋艦,甚至上萬噸的戰列艦!”
這番話說的海軍那幫軍官激動不己,他們甚至現在就在幻想能開上屬於自己的戰列艦……
最後,劉志俊看向薩鎮冰:“薩先生,你的擔子最重,也最長遠。南洋共和國海軍軍官學院,今天就掛牌成立!我親自給你們任校長!有什麼困難,首接來找我!”
“你任副校長和總教習,第一批學員,就是現在艦上所有這些水兵、輪機兵、還有從陸軍中挑選出的識字的機靈小夥子!”
“教材,你們編;課,你們講;操練,你們抓。我要的不僅是會開船放炮的水手,更是懂得近代海戰、有國家民族意識的合格海軍官兵!這座海軍軍官學院,就是未來南洋海軍的搖籃!”
劉志俊聲音突然提高,充滿力量:“諸位,我們沒有時間按部就班。邊修邊學,邊戰邊練!這五艘船,就是你們的課堂、你們的工場、你們的戰場!”
“兩個月後,新加坡談判。我不指望那時我們能有嶄新強大的艦隊開過去撐場面。但我希望,當談判對手打聽我們虛實的時候,他們會得知:南洋共和國不僅陸軍能打,他們的海軍,也在廢墟上重生,正日夜不停地學習和磨礪!”
“未來談判桌上的每一分底氣,不只在陸上的戰果,也在這河灣裡的錘聲、讀書聲和操炮聲中!諸位,南洋共和國的海洋,就拜託大家了!”
河風徐來,吹動眾人的衣襟。林履中深吸一口氣,率先抱拳,斬釘截鐵:“職等,必竭盡駑鈍,不負總長重託!必使我共和國海疆,早日有成!”
“必不負重託!”曹嘉祥、鄭祖彝等人齊聲應和,眼中燃起熊熊火焰。陳阿泰、林永福更是激動得渾身發顫,他們知道,屬於南洋華人自己的海軍,真正要起步了!
從這一天起,巴利托河下游這處無名河灣,變得日夜喧騰。西艘炮艇上,口令聲、操炮聲、輪機轟鳴聲開始規律響起。
在曹嘉祥的嚴格督導下,水兵們從最基礎的佇列、繩結、訊號旗語學起,逐步過渡到槍炮操作、戰術機動。
鄭祖彝帶著人徹底檢查每一門炮,校準標尺,編寫簡易射表,組織實彈射擊訓練,哪怕每次只捨得打一兩發炮彈。
蘇門答臘號周圍,搭起了簡易的工棚。鄭清濂和魏瀚將帶來的工匠和挑選出的本地學徒混編成組。
從拆除破損上層建築開始,教授他們識圖、下料、鉚接、管線鋪設。巨大的煙囪被小心切割吊下,成了學徒們練習氣割和卷板技術的第一個“大作業”。
薩鎮冰的海軍學堂,就在河岸邊的幾座大草棚裡開了課。白天,學員們在艦上實踐;夜晚,在汽燈下學習航海、天文、船藝、輪機原理,甚至簡單的英語(為了看原文海圖和資料)。
林履中則坐鎮臨時設在岸邊的指揮部,協調各方,審閱訓練計劃,開始著手規劃更長遠的海軍發展戰略,勘察適合建設永久性軍港的海岸地點。
劉志俊幾乎每隔兩三日便會前來,有時帶來從新加坡購得的技術書籍或工具,有時只是靜靜地看著艦艇在河面上進行編隊演練,或站在蘇門答臘號日漸恢復的甲板上,與滿手油汙的工匠學徒交談。
……
就在安排完海軍起步的第一階段工作後,此時的總長府會議廳內,另一種更為複雜而緊迫的會議正在召開。
只見劉志俊站在大幅婆羅洲地圖前,手指從標註“山口洋”、“三發”的位置緩緩劃過,最終停在坤甸周邊廣袤的沖積平原上。
他身後長桌兩側,坐著林懷安、杜邦、李福祥等核心幕僚,以及新近從各部門選拔出的、略通數算文墨的年輕官員。
他們是這個新生共和國第一批“經濟事務”的工作參與者。
“還是之前的議題,八萬移民擠在山口洋和三發,帳篷連營,疾病滋生。”劉志俊轉過身,聲音平靜。
“而坤甸這邊,戰爭結束才一個多月,從北邊南下的新移民船隊又到了三批,近六千人。他們拖家帶口,站在碼頭,眼巴巴等著一個能遮風擋雨的住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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