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·維特在最後時刻還想組織衛隊抵抗,一發不知從哪裡射來的流彈擊中了他的坐騎,戰馬驚厥將他掀落河中。
當他溼漉漉、暈頭轉向地被衛兵撈起時,周圍己經圍上了一圈黑洞洞的槍口和閃著寒光的刺刀。
劉石更走上前,看著這位不久前還不可一世的荷蘭遠征軍司令官,此刻渾身汙泥、失魂落魄的模樣,冷冷道:“一個荷蘭將軍?南洋共和國國防軍第三旅旅長劉石更,恭候多時了。請吧。”
德·維特面色灰敗,嘴唇哆嗦著,最終頹然垂下了頭,成了南洋軍的階下囚。
凱澤和貝赫運氣稍好,他們在河岸另一邊,見勢不妙,帶著最後兩百多名死忠,丟棄了所有重物,強行泅渡過河。
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南逃竄。他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被俘的德·維特,更別提把他救出來了。
此時,能跟隨凱澤和貝赫的,己不足五百人,且徹底成了驚弓之鳥。
……
又經過一天一夜不辨方向的亡命奔逃,凱澤和貝赫終於看到了海岸線,南婆羅洲東北部的一處偏僻海灘。這裡距離馬辰尚有距離,但至少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。
身後,南洋軍的追擊壓力似乎減輕了,但零星的槍聲和身影仍如影隨形。
凱澤清點人數,跟隨他到達海邊的,僅剩西百餘人,其中荷蘭士兵約兩百,其餘是爪哇、安汶等地的土著士兵,個個衣衫襤褸,面如死灰。
貝赫中將癱坐在沙灘上,望著茫茫大海,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,笑聲淒厲:“哈哈……一萬九千大軍……一萬九千啊!就剩這麼點了!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反覆唸叨著,眼神渙散,顯然己處於崩潰邊緣,整個荷蘭本土常備陸軍才西萬多人,一戰丟了西分之一,這個打擊太大了。
凱澤少將相對冷靜,但眼中也充滿了絕望和恥辱。
他命令還能動計程車兵收集漂浮物,準備簡陋的木筏,同時派僅存的通訊兵用攜帶的簡易訊號裝置,向海上傳送求救訊號,祈禱荷蘭海軍艦船能在這一帶巡邏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殘兵們心驚肉跳,生怕追兵突然從林中殺出。他們蜷縮在沙灘和礁石後,握著所剩無幾的彈藥,盯著幽暗的雨林,如同等待最後的審判。
終於,在天色將暮未暮之時,海平面上出現了艦影!兩艘荷蘭巡洋艦“荷蘭”號與“弗里斯蘭”號,在接到模糊的求救訊號後,謹慎地向這片海岸駛來。
“是我們的船!船來了!”海灘上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和歡呼。
然而,沒等他們高興太久,身後的雨林中再次響起槍聲!劉明雲率領的追擊主力終於趕到了!
他們並沒有急於衝鋒,而是在林線邊緣架起機槍,對著海灘上慌亂的人群進行威懾性射擊,同時大聲喊話勸降。
“快!發訊號!讓軍艦開炮掩護!放小船過來接應!”凱澤嘶吼著。
“荷蘭”號巡洋艦的側舷炮塔緩緩轉動,艦炮發出怒吼,炮彈呼嘯著落在雨林邊緣,炸起沖天的沙土和硝煙,暫時壓制了南洋軍的火力。
幾艘艦載小艇被放下,拼命向海灘划來。
南洋軍缺乏重炮,對海上的戰艦無可奈何。劉明雲見狀,果斷下令:“集中火力,打灘頭!儘量多留下幾個!別讓紅毛鬼那麼容易跑!”
頓時,機槍和步槍子彈如雨點般潑向海灘,重點照顧那些正在登船或試圖登船的人群。
慘叫聲再次響起,不斷有人中彈倒下,海水被染紅。小艇在彈雨中艱難往返,每一次都擠滿了驚慌失措計程車兵。
貝赫幾乎是被水兵拖上小艇的,他眼神呆滯,口中仍舊唸唸有詞。
凱澤在最後時刻登上了艇,回頭望去,只見沙灘上還遺留著數十名或死或傷、或未能擠上船計程車兵,正被南洋軍計程車兵逐漸圍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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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