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也納,奧匈帝國外交部。
這裡的氣氛相對輕鬆一點。巴爾幹的麻煩己經夠多了,至於遙遠的東南亞出現一個新國家?那算什麼?荷蘭人的麻煩罷了!
外交大臣阿格諾爾·戈武霍夫斯基伯爵只是例行公事地翻了翻駐柏林大使發回的簡報。
“威廉皇帝的朋友?”他挑了挑眉,“德國人的朋友,那就是我們的朋友。至少,在遠東多一個對德國友好、可能對奧匈商品開放的市場,沒有壞處。”
“立刻以皇帝陛下(弗朗茨·約瑟夫一世)的名義,發出承認賀電。級別?比跟德國一樣全權大使級。人選嘛?讓遠東司找個閒職的、不惹麻煩的老傢伙去就行。”
效率很高。當天下午,賀電便己擬好發出。奧匈的承認,只不過是又一次緊跟德國步伐的外交慣性動作,平淡的很。
……
君士坦丁堡,奧斯曼帝國蘇丹宮廷。
“又一個從歐洲殖民者手中獨立的國家嗎?”衰老的蘇丹阿卜杜勒·哈米德二世聽聞訊息,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此時他正疲於應付國內青年土耳其黨人的躁動、巴爾幹躁動的風雲以及歐洲列強對帝國殘軀永無休止的瓜分企圖。
“陛下,”首相謹慎建議,“英德荷己然承認。我國雖與南洋萬里之遙,無利益攸關,但給予承認,既可示好於德,稍緩柏林在近東對我之壓力。”
“亦可向世界展示奧斯曼作為主權國家,遵循國際法、尊重民族自決之立場……至少,在紙面上沒有任何壞處。”
哈米德二世沉默良久。他需要德國的貸款和軍火,也需要維持帝國搖搖欲墜的國際體面。“允許。我們也發賀電,承認南洋共和國主權。派一位公使去便可。”
“不要多生事端,不要承諾給他們任何援助就行。”承認主權,不過是成本最低的外交姿態,就是多出一份公務支出罷了。
……
美國,華盛頓,白宮。
總統威廉·麥金萊正與國務卿約翰·謝爾曼商談。桌上是駐新加坡領事發回的詳細報告,以及《新加坡條約》的英文副本。
“一個華人共和國?在婆羅洲?”麥金萊手指點著地圖,“約翰,你怎麼看?這和我們想要推行的‘門戶開放’政策有關係嗎?”
謝爾曼扶了扶眼鏡:“總統先生,密切相關。英國、德國、荷蘭己經承認並必然在那裡劃分勢力範圍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立即跟進承認並建立正式外交關係,美國商船、美國資本進入那片市場時,將面臨歧視性待遇,無法享受最惠國條款。”
他加重語氣:“特別是橡膠和錫,未來工業最重要的原材料之一。杜邦公司、通用電氣,還有那些新興的汽車製造商,都會需要。我們必須確保‘機會均等’。”
“而且,”謝爾曼壓低聲音,“西班牙人在古巴和菲律賓的統治越來越不穩,我們在遠東需要更多……可用的支點。一個新興的、需要朋友的國家,是值得投資的。”
麥金萊點頭:“有道理。我們不能讓英德獨佔先機。立刻承認,級別……公使,不,首接派遣全權公使!要挑選一位精明強幹、懂得為美國商界開拓利益的人選。”
“發電報告訴那個劉總長,美利堅合眾國歡迎一切致力於自由、法治與自由貿易的新生力量。”
……
日本,東京,外務省。
這裡的氣氛凝重而審慎。畢竟此時的小日子正是靠著吸食大清的血成長起來的,並且他們還打算繼續在這個還沒死透的巨人身上割取利益。
而此時多出來一個華人主導的國家,是一個未來非常大的變數。對於他們擴充套件在華利益的行為,這個華人國家會是什麼態度,此時誰都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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