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廉明娜女王”號艦橋
德爾·範德倫看清了霧氣中那艘孤零零的灰色炮艇,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。
“看來他們只有一艘小炮艇……千把噸的樣子。”他放下望遠鏡,“連主炮都只有幾門小艦炮。好,很好。”
副官有些不安:“艦長,他們的回覆說這裡是公海,而且他們可能不止……”
“公海?我說這是我們的巡邏區,就是!”德爾·範德倫德指著海圖上模糊的界線,“霧氣這麼大,誰知道發生了什麼?陸軍在陸地上丟了臉,我們海軍就在海上找回來!”
“給我擊沉它,事後就說是他們先挑釁我們開火的,我們自衛!霧氣一散,誰知道是我們乾的?誰又有證據?”
一種混合著屈辱、冒險和僥倖的心理攫住了他。他需要一個發洩口,一個為海軍“正名”的機會。眼前這艘落單的南洋炮艇,成了完美的目標。
“全艦進入戰鬥狀態!主炮(一門280毫米艦炮)瞄準目標!準備射擊!”德爾·範德倫厲聲下令。
十時零三分
“怒江”號瞭望哨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敵艦前主炮塔在轉向!瞄準我艦!”
陳耀宗瞳孔驟縮,嘶聲下令:“右滿舵!最大戰速!規避!所有人員就位!”
“怒江”號的艦體猛地向右傾斜,雙軸蒸汽輪機爆發出怒吼,功率瞬間推至極限,航速飆升至十九節以上,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急促的白痕。
幾乎就在“怒江”號開始機動的剎那——
“轟!轟!”
兩團橘紅色的火球在“威廉明娜女王”號前主炮塔炮口炸開,280毫米炮彈和210毫米炮彈尖嘯著撕裂海霧。
其中一枚落在“怒江”號左舷後方不足三十米處,激起巨大的水柱,衝擊波讓艦體劇烈搖晃;另一枚則遠遠偏出。
“他們開火了!重複,荷蘭艦向我開火!”陳耀宗對著無線電怒吼,同時對著傳聲筒咆哮,“全艦反擊!105炮,瞄準敵艦上層建築和煙囪!自由射擊!”
“怒江”號的兩門前甲班105毫米速射炮(前二後二)猛烈還擊。“咚咚咚”的炮聲比對方主炮更顯急促,射速明顯更快,炮彈帶著新換裝的TNT裝藥,劃過弧線砸向荷蘭巡洋艦。
十時零五分至十時十三分
短短八分鐘,海霧瀰漫的海域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與反殺。
“威廉明娜女王”號憑藉更強的火力和裝甲,不斷試圖搶佔T字頭優勢,用280毫米主炮和170毫米副炮轟擊“怒江”號。
但“怒江”號小巧靈活,航速絲毫不遜色於對方,在陳耀宗精湛的指揮下,不斷進行蛇形機動,屢屢讓荷蘭炮彈落空。也無法搶佔T字頭。
而“怒江”號的105毫米炮彈雖無法擊穿對方主裝甲帶,但其採用的TNT裝藥威力遠超荷蘭人的炸藥。
幾發近失彈在水線附近爆炸,劇烈的水下衝擊讓荷蘭艦體震動,幾發命中上層建築和煙囪的炮彈。
則炸出遠比同口徑炮彈更大的火球和破片,引燃了部分纜繩和木質設施,造成多名荷蘭水兵傷亡,濃煙開始從荷蘭艦上升起。
“見鬼!他們的炮彈不對勁!威力怎麼這麼大!”德爾·範德倫的得意變成了驚怒。對方炮火的破壞效果遠超預期,而且那艘小炮艇的機動性和速度也讓他頭疼。
“加速!拉近距離,用副炮和速射機炮解決它!”德爾·範德倫吼道,決心儘快結束戰鬥。
十時十三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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