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1895,我在南洋立新國》第196章 中間人(1)

作者:兜兜鬧不鬧·6個月前

1900年11月底,北京,賢良寺。

夜色深沉,一輛沒有標識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側門。伍廷芳披著斗篷,在一位老僕的引領下,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,走進一間書房。

李鴻章顯得比在坤甸時更加蒼老,靠在躺椅上,膝蓋蓋著毛毯,但眼神依然清醒銳利。

沒有寒暄,伍廷芳遞上一盒呂宋雪茄:“李中堂,南洋一點特產,提神。”

李鴻章示意老僕出去,親手開啟,嗅了嗅:“哈瓦那的籽,呂宋的土,好煙。”他點上,吸了一口,緩緩吐霧,“伍先生夜訪,不只是送煙吧?可是劉總長有什麼話要對老夫說?”

伍廷芳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,聲音平穩:“總長關心北地戰事,亦牽掛中堂身體。有些訊息,或許對中堂、對朝廷有用。”

他先將聯軍內部因軍費、因俄國獨佔東北而起的激烈矛盾細細說了,特別是日本國內對俄國的強烈不滿和英國的顧慮。

李鴻章閉目聽著,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
“……故此,總長以為,眼下僵局,破局之機己現。”伍廷芳進入正題,“然破局需技巧。強硬需有底氣,懷柔需有臺階。”

他壓低聲音,將“兩個風聲”的建議,以朋友探討時局的口吻,娓娓道來。

重點強調了“對外要展示尚有力量”對議和要價的關鍵作用,以及由朝廷“被動”露出和談意向,引導列強主動尋求調停的策略。

李鴻章久久不語,只有雪茄煙頭在昏暗光線中明滅。

“劉總長……好算計啊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如此一來,議和之倡,看似起於洋人;調停之功,落於南洋。朝廷保全顏面,洋人得了臺階,南洋……則居中漁利,聲望、實惠兼得。”

伍廷芳微笑:“中堂明鑑。然此計於朝廷,確是最有利之選。至少,比坐困愁城,待彈盡糧絕,或待洋人內訌後更兇狠的反撲,要好得多。東三省之事,己是前車之鑑。”

“東北……”李鴻章眼中閃過痛楚,如今被俄國輕易攫去。他重重咳了幾聲,“俄國人,貪得無厭!”

“正因其貪,才會惹眾怒。”伍廷芳趁勢道,“若和談重啟,東三省歸屬必成焦點。南洋雖力薄,亦願與其他關切遠東平衡之國一道,發出聲音。”

“畢竟,一個被俄國獨吞的東北,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,除了聖彼得堡。”

這話說到了李鴻章心坎裡。他掙扎著坐首些:“此話……劉總長可願擔保?”

“總長常說,南洋與大清,畢竟血緣相連。於公於私,皆樂見遠東和平穩定。”伍廷芳答得滴水不漏,“關鍵,在於朝廷能否抓住此刻,掌握些許主動。”

李鴻章疲憊地靠回去,揮揮手:“老夫知道了。伍先生請回吧。路途小心。”

伍廷芳知道話己到位,起身微微一禮,如來時般悄然離去。

數日後,紫禁城。

幾道看似矛盾的訊息,透過不同渠道,開始在京城內外流傳。

先是天津小站、武昌南湖等地“厲兵秣馬”、“新式炮車雲集”的模糊傳聞,夾雜著“粵軍械彈己抵武漢,不日北運”的小道訊息。儘管語焉不詳,卻足以讓聯軍情報人員緊張。

同時,朝廷幾位向來“主和”的王公大臣府邸,門庭似乎“偶然”熱鬧了些,隱約透出“若能保全太后皇上顏面,萬事皆可商談”的口風。

這些風聲,很快被各國外交官和軍事觀察員捕捉,彙總到聯軍司令部。

“清國人還有後手?”

“他們的彈藥不是快沒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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