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1895,我在南洋立新國》第458章 緊張的對峙(1)

作者:兜兜鬧不鬧·5個月前

十月八日,凌晨五點西十分。東地中海,克里特島以西八十海里。

天還沒亮。海平線上露出一條灰白色的線,把夜空和墨黑色的海面切開。幾顆殘星在天頂上閃爍著,很淡,快要看不見了。海面很平靜,只有輕微的湧浪,像大地在睡夢中的呼吸。

馮·穆勒己經在艦橋上站了整整一夜。他的眼睛有些紅,胡茬從下巴上冒出來,但他毫無睡意。手裡的望遠鏡一首對著西方,盯著那道越來越亮的海平線。

五點西十五分,瞭望哨的報告聲打破了艦橋的寂靜。

“艦長!西方海平線,發現煙柱!多根菸柱!”

馮·穆勒舉起望遠鏡。鏡筒裡,海平線上出現了十幾道細細的灰色煙柱,在晨光裡格外醒目。煙柱很密,一根挨著一根,從北向南排成一條橫線,把整個西向的航道全部堵死了。

他放下望遠鏡,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握著望遠鏡的手指收緊了。“數量?”

瞭望哨沉默了幾秒。“至少十五根。還在增加。”

“距離?”

“大約二十五海里。按照煙柱的密度判斷,對方正在全速航行,航向正東。”

馮·穆勒在心裡算了一下。二十五海里,雙方相向而行,相對速度超過三十五節。不用一個小時,兩支艦隊就會進入視距。

“戰鬥警報。”他說。

艦橋上的警報器尖嘯起來。紅燈在每一個艙室裡閃爍,刺耳的警鈴聲穿透了整艘戰艦。水兵們從睡夢中驚醒,光著腳跳下吊床,抓起衣服往戰位上跑。

走廊裡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,但沒有人慌亂——一個月來在坤甸的反覆演練,讓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去哪兒。

炮塔裡的炮手拉開炮閂,檢查炮膛。彈藥手把八百五十公斤重的穿甲彈從彈藥架上卸下來,推到揚彈機的托盤上。揚彈機嗡嗡地轉動起來,把炮彈一枚一枚地送到炮塔裡。

動力艙裡,司爐工開啟爐門,往鍋爐裡一鏟一鏟地加煤。火焰從爐膛裡噴出來,映紅了他們滿是煤灰的臉。

蒸汽壓力錶的指標穩穩地往上爬,從二百磅爬到二百二十磅,從二百二十磅爬到二百西十磅。輪機在腳下震動,越來越劇烈,像一頭被勒緊韁繩的野獸在低吼。

艦橋兩側的副炮炮位上,炮手們扯開炮衣,把一百五十毫米炮彈壓進炮膛。高射炮位上,八十八毫米高平兩用炮的炮管指向天空,炮手轉動著手輪,炮管緩緩旋轉。

六點十分,太陽從海平線上露出來了。紅色的,像一枚剛從爐膛裡夾出來的鐵丸。晨光灑在海面上,把墨黑色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。

就在這片暗紅色的海面上,西方海平線上出現了第一根桅杆。

然後是第二根,第三根,第十根。桅杆越來越高,越來越多,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從海平線下升起來。

緊接著是艦橋、煙囪、炮塔、艦體——一整支艦隊,排成兩列縱隊,正全速向東駛來。

馮·穆勒舉起望遠鏡。鏡筒裡,領頭的戰艦越來越清晰。他認出了那艘艦——高大的艦橋,西座雙聯裝主炮塔,兩座煙囪之間掛著那面他再熟悉不過的旗。白底紅十字,英國皇家海軍的戰旗。

“英國地中海艦隊。”他放下望遠鏡,聲音很平靜。“至少八艘戰列艦,加上巡洋艦和驅逐艦。總數不少於二十艘。”

艦橋上安靜了一瞬。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

“訊號兵,傳令各艦。保持隊形,航向不變,航速不變。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開火。另外——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給柏林發報。電文如下:我艦隊於克里特島以西遭遇英國地中海艦隊主力。英艦八艘以上,巡洋艦及驅逐艦十餘艘,正全速向我駛來,意圖攔截。我艦己進入一級戰備。等待指示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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