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1895,我在南洋立新國》第609章 人口轉運開始(2)

作者:兜兜鬧不鬧·3個月前

船艙分為三等,原本設計之初是為了國內各島嶼之間的人口航運。後來被專門用來做轉移人口的工作。

其中,一等艙是為富商和高階官員設計的,配備有獨立衛生間和餐廳;現在被用來安排船員和押運人員居住。

二等艙在中層甲板,六人一間,雙層床鋪,公共浴室和食堂;三等艙在底層甲板,原本是統艙,三排通鋪,通風靠舷窗和風扇。

但在執行人口轉運任務時,這些區別己經不重要了。所有登船的平民都被按照家庭為單位,統一分配在二等艙和三等艙。

客輪停靠在達爾文港碼頭時,從遠處看就像兩座浮動的白色山丘。它們的煙囪噴著淡淡的灰煙,舷窗整齊地排列在白色的艦體上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
碼頭上,早己搭建起了一排臨時棚屋,那是登船登記站,每個登記站外面都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
那些隊伍裡,是一張張表情複雜的臉。有些人是恐懼,不知道自己會被送到哪裡去,不知道到了紐西蘭之後怎麼生活。

有些人是憤怒,被刺刀逼著離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家,換成誰都會憤怒。

但更多的人臉上是麻木,累了,不想反抗了,不敢反抗了,只想活著。

一箇中年女人抱著兩歲的孩子,站在隊伍裡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她的丈夫在皮里港戰役中陣亡了。

她的房子在達爾文港的戰鬥中被燒燬了一半。她身上穿著從廢墟里翻出來的幾件衣服,包袱裡裝著家裡僅剩的東西。

幾張褪色的照片、一串銀質的項鍊、孩子的一件換洗衣服。她沒有哭,沒有罵,沒有掙扎。

當登記員問她原籍哪裡時,她用沙啞的聲音回答:“維多利亞州。”然後抱著孩子走進了指定的候船區。

在她身後,一個老男人拄著柺杖,一瘸一拐地走向登記站。他的左腿膝蓋以下纏著髒兮兮的繃帶,繃帶上滲著暗紅色的血漬。

他曾經是達爾文港郊區一個農場的牧場主,手下僱著二十幾個土著工人,養著三千頭羊。

在炮擊開始的頭一天晚上,一發炮彈落在他的農場倉庫裡,炸死了他的羊群,炸塌了他的房子。

他被倒塌的房梁壓斷了腿,被鄰居從廢墟里挖出來,抬到達爾文港的平民醫療點。

南洋陸戰隊的軍醫為他做了截肢手術,保住了他的命,然後告訴他:傷愈之後,會被送去紐西蘭。

他站在登記員面前,低著頭,聲音嘶啞地問:“我的農場呢?我的羊呢?我一輩子的積蓄都在那個農場裡。

你們給我開了幾張紙,說到了紐西蘭會給我補償。但我一輩子都在這裡種地放羊,到了紐西蘭,誰來補償我一輩子?”

登記員,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士兵,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他把目光移向旁邊的軍官,軍官指著老男人,“你應該慶幸,至少你還活著,你應該感恩我們的仁慈!”

老男人最終沒有等到答案。他拄著柺杖,慢慢走進了候船區,背影又瘦又駝,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老樹。

在隊伍的另一頭,兩個年輕女人並排站著,互相攥著對方的手,攥得指節發白。她們是姐妹,姐姐二十三歲,妹妹十九歲,在達爾文港市中心開了一家小裁縫鋪。

澳洲叛軍成立的時候,她們沒有讓自家的男人去參軍,也沒有捐過錢給叛軍政府。她們只是普通人,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縫衣服、賣布、攢一點錢。

但戰爭來了,鄰居家的男人去當了兵,後來再也沒有回來。

昨天,一個陸戰隊的軍官走進她們的裁縫鋪,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告訴她們,要離開這裡,去紐西蘭。

姐姐問了一句:“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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