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們守在囚車兩側,不許任何人靠近,連好奇的孩子想伸手摸一下黑布,都被衙役厲聲喝止……
“這裡面關的是誰啊?”百姓們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“肯定是那個要被斬首的重犯吧!”
“我聽人說,是個叫李觀棋的秀才,搶了張員外家的鳥,還殺了人家兒子呢!”
“哎,真是可惜了,好好的秀才,怎麼就做了這種事……”
“聽說他還是個大孝子,母親病重沒錢治,才搶的鳥,要是真殺了人,那可就太不應該了……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有惋惜的,有唾罵的,還有人伸長了脖子,想透過黑布的縫隙看清裡面的人……
囚車緩緩前行,很快便到了菜市口……
菜市口早己搭好了一座高高的刑臺,刑臺上擺著兩把鬼頭刀,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看得人心裡發怵……
刑臺周圍被衙役們用繩索圍了起來,百姓們擠在繩索外,踮著腳尖往臺上看,人聲鼎沸,熱鬧得像是在趕廟會……
不多時,一陣馬蹄聲傳來,百姓們紛紛回頭,只見羅縣令坐在一頂八抬大轎裡,被衙役們簇擁著而來……
轎子停在刑臺旁,師爺撩開轎簾,羅縣令這才慢悠悠地走了下來……
他穿著一身官服,面色嚴肅,剛站穩腳步,便有兩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漢子騎馬趕來——正是六扇門的孫正路和孫正六……
孫正路和孫正六翻身下馬,走到羅縣令身邊,抱拳道:“羅大人,我們來了。”
羅縣令趕忙回禮,三人坐下後,隨即目光掃過刑臺,又看向人群,似乎在找什麼人……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月白長衫的年輕書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,身後跟著個小童,正是祝無恙和青禾……
那書生面如冠玉,眉眼間帶著幾分從容,走到羅縣令面前,微微躬身行禮:“羅大人。”
羅縣令見了他,臉上的嚴肅稍減,卻還是皺著眉頭:
“賢侄,你可算來了。”他看了一眼天色,日頭己經快到頭頂,“時辰快到了,人抓到了嗎?”
孫正路和孫正六也看向祝無恙,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……
作為六扇門的人,兄弟二人這次來泗水,本就是為了還張員外的人情,幫他追查兒子張森被殺一案,因此對於祝無恙今天是否能夠履行約定,將真兇繩之以法,孫正路還是相當期待的……
然而祝無恙卻是絲毫不顯著急的坐到下手的位置,語氣平靜的說道:“羅大人放心,人己經到了。”
他說著,目光緩緩掃過圍觀的百姓,最後落在了人群中的一個身影上——正是那個清晨在南城門見過的、戴破草帽的漢子……
那漢子似乎察覺到了祝無恙的目光,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,想躲進人群裡……
可沒等他退幾步,身後忽然擠過來兩個人,正是張五條和青玉……
張五條動作極快,一把抓住那漢子的手腕,反手一擰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漢子痛得叫出聲來:“你做什麼!放開我!”
青玉從腰間抽出一根黑鐵尺,輕輕敲了敲漢子的腦袋,又順手將他頭上的破草帽掀掉,露出一張蠟黃的臉——臉上滿是汙垢,唯有一雙眼睛透著驚慌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