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無恙先是看向李家叔侄二人,溫聲問道:
“李老實,你們叔侄且仔細想想,那李忠義生前在京城之時,曾碰到有定縣老鄉向他借銀子,你們叔侄二人可知那借銀子的人是誰?”
還不等李老實叔侄開口,程老闆便搶先一步,高聲道:
“他們叔侄二人之前不是明明說過,他倆並不知曉向李忠義借銀子的是誰,也不曾親眼看到那人的嗎?祝縣尉莫非是要這叔侄二人惡意栽贓程某不成?!”
祝無恙故作疑惑地看向程老闆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:
“哦?程老闆這話說的可就有些不打自招了!
他叔侄二人當初與我說這些話時,是在縣衙的後院,在場之人除了我和秦捕頭之外,再無他人,你又是如何得知他們叔侄說過這些話的?
莫非程老闆還私下接觸過他們叔侄?你這樣做,可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?”
程老闆頓時一愣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,他怎麼忘了這一茬!
情急之下,他趕忙解釋道:
“這定縣誰不知道我程某人樂善好施、樂於助人?我見他們叔侄二人喪親可憐,不過是想幫幫他們,也就順嘴多問了幾句罷了。祝縣尉可莫要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!”
“我?小人?!呵呵,行吧……”
祝無恙被他這厚臉皮的詭辯都給氣樂了,他伸出手指朝著程老闆指了指,隨即猛然轉過頭,語氣己經帶了些厲色吩咐道:
“秦捕頭,將那程老闆的夫人帶到堂前!”
“是!”堂下的秦捕頭高聲應道,不多時,便將一個穿著華貴、面帶驚恐之色的婦人帶到了公堂之上……
程老闆見自己的夫人被帶到,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……
只見他夫人哆哆嗦嗦地跪下,眼角己然噙著淚水,顯然是被這公堂的威嚴嚇得不輕……
程老闆心中一緊,憤怒地朝祝無恙喊道:
“祝縣尉!你有什麼招數衝我來便是,與我夫人何干?她不過就是一個足不出戶的婦道人家,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哦?什麼都不知道?我看不見得吧?!”
祝無恙一臉狐疑地看著那婦人,又轉頭看向程老闆,冷笑道:
“我剛才替你算的那筆賬,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吃飽了撐的吧?”
話音剛落,程老闆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如遭雷擊,似是瞬間想到了什麼關鍵所在,頓時臉色煞白……
祝無恙不再理會他,轉而向程夫人詢問道:
“看起來,程老闆對你還真是恩寵有加,想必去年你相公去京城買國子監監生的監照這樣的大事,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?那你相公當時臨走時,身上帶了多少銀子?”
程夫人哆哆嗦嗦地抬起頭,眼神躲閃,根本不敢首視祝無恙的目光,她剛要打算開口,程老闆見狀,猛然出聲打斷道:
“我當時花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