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時,他的眼眶有些發紅,卻還是強忍著淚水,對著祝無恙拱了拱手:
“祝縣令,定縣的百姓,往後就託付給你了。”
祝無恙連忙轉身正對著於海躬身道:“於大人,您放心,祝某定當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於海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他拿起自己早己收拾好的一個小包袱,轉身朝著衙門外走去……
於海的夫人以及於瑤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跟在了他的身後,於瑤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祝無恙,神色複雜……
祝無恙看著他們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……
他知道,於海並非貪官汙吏,只是在姚氏案中犯了失察之過,如今落得這般下場,實在令人唏噓……
差官拍了拍祝無恙的肩膀,笑著道:“祝縣令,恭喜擢升。吏部還等著定邊府那邊的回奏,我等就先告辭了。”
祝無恙連忙拱手相送:“有勞差官大人,一路保重。”
送走差官,庭院裡的官吏們紛紛圍了上來,對著祝無恙道賀:
“恭喜祝縣令!”
“祝縣令年輕有為,定縣有福了!”
…………
青玉和青禾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,青玉拉著青禾的胳膊,大聲道:
“我就知道咱家公子最厲害!這才多久,就從縣尉升成縣令了!”
青禾亦是萬分激動,語無倫次的說道:
“對啊對啊!沒想到咱家公子這麼早就己經趕上當年老爺的級別了!
我以前聽咱家的死鬼老爹提起過,老爺像公子這樣二十二歲之時,己經是二十三歲了!”
祝無恙:“???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……”
而與縣衙內熱鬧非凡的氣氛不同的是,縣衙朱漆大門外的那棵老槐樹下,卻藏著一片難得的陰涼,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靜靜立在那裡,身影挺拔如松……
他懷中抱著一把樸素的長劍,劍鞘是尋常的烏木所制,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,卻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,顯見得是常被人摩挲……
青年面容冷峻,劍眉斜飛入鬢,一雙眸子如寒潭般深邃,死死盯著縣衙門口,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冬日的寒冰,與周圍的燥熱格格不入……
方才他己在此站了近一個時辰,從最初看到吏部差官騎著神駿的棗紅馬疾馳而來,到差官亮出明黃色的敕牒、門口的差役瞬間換上諂媚的笑臉,小跑著上前點頭哈腰地引路,青年的手指便不自覺地扣緊了劍柄……
他看著那兩匹高頭大馬踏著青石階走進縣衙,馬蹄聲落在地上,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,讓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凝重……
“吏部的人……定是來傳任免文書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