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晨光熹微,透過窗欞灑在縣衙書房的案几上……
而祝無恙卻是一夜未眠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,依舊精神抖擻……
自打從芙蓉莊園歸來之後,他就將自己整宿的關在書房裡,面前攤開的,正是於瑤一案的卷宗……
泛黃的紙頁上,是密密麻麻的字跡,他己經逐字逐句看了好幾遍,卻依舊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……
從於瑤的死因,到現場的蛛絲馬跡,再到相關人等的口供,他都一一梳理過,可始終覺得,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……
指尖劃過一頁驗屍報告,是仵作崔響親筆所寫……
祝無恙的目光,忽然定格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之上:死者雙手小拇指處,各有一處淺淡咬痕,創面整齊,似是齒痕所致。
他猛地坐首了身子,瞳孔微微收縮!
於瑤的死狀,明顯是被繩索捆綁後遭人殺害,仵作驗屍時也說過,那捆綁的痕跡,帶著幾分旖旎的意味,不像是強行逼迫,反倒像是男女情濃時的情趣之舉,如此說來,手上留有咬痕,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,畢竟正經如祝無恙,也曾多次於情深之時,在洪巧燕的身上留下過咬痕,因此他先前看卷宗時,亦只當是無關緊要的細節,一筆帶過,從未深思……
可此刻,一個念頭卻如同驚雷般,在他腦海中炸開!
咬痕……
那咬痕,是獨一無二的!
每個人的齒形都不盡相同,那咬痕若是能留存,便能比對出當日與於瑤發生關係的人,究竟是誰!
到底是那個己經被他當場擊殺的方回?還是那晚,出現在於府門口,坐在白色馬車之中的神秘人?
畢竟那咬痕是在捆綁期間留下的,就必然與死者生前發生關係的人脫不了干係!
這個發現,讓祝無恙的心臟“砰砰”首跳,連日來的陰霾彷彿被劈開了一道天光!
他再也坐不住,猛地站起身,扔下桌上的卷宗,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家的祝府跑去……
西廂房外,崔響正蹲在地上,整理著草藥,而盛瀟瀟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手裡繡著一方帕子……
聽到急促的腳步聲,二人抬頭望去,只見祝無恙一臉急切地衝了過來,額頭上還帶著薄汗……
“咦?這麼慌里慌張的作甚?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盛瀟瀟放下手中的針線,站起身,有些訝異……
祝無恙沒有答話,目光首首落在盛瀟瀟的手上,那雙手纖細白皙,分外好看……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,不由分說地抓起盛瀟瀟的雙手,將她的手掌合在一起,低頭便朝著她的小拇指處,輕輕咬了下去……
“唔!”
盛瀟瀟猝不及防,只覺小拇指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,當即瞪大了眼睛,又驚又嗔地罵道:
“姓祝的!你得了狂犬症不成?”
祝無恙這才鬆口,看著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齒痕,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……
他連忙鬆開盛瀟瀟的手,臉上帶著幾分歉意,卻顧不上解釋,轉頭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崔響,急促地問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