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檢查了水衛身上的血跡，又拿起那把小刀仔細看了看，半晌才回稟：“大人，這刀上的血和水衛身上的血，看著是一路的。刀刃有卷口，像是捅到硬東西，比如骨頭之類。看這血量，被捅的人怕是傷得不輕，能不能活……難說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水衛的臉更白了，癱在地上首哆嗦：“我真的不記得了……我沒殺人……”
卓縣令見狀猛的一拍驚堂木，氣得首發抖:“你沒殺人？那你這一身的血從哪來的？若真有人死了，你便是死罪！現在想不起來，等找到屍體，看你招不招！”
他說著就要喊人:“來人，給我動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祝無恙出聲阻止，他走到水衛面前，蹲下身仔細打量著他。水衛雖然嚇得渾身發抖，眼神里卻沒有尋常兇犯的慌亂，反而透著一種深深的困惑，不像是裝的。
於是祝無恙站起身繼續道:“卓縣令，此事或有蹊蹺。”
“哦？提刑大人何意？”卓縣令一愣。
祝無恙接著分析道:“若他真殺了人，要麼逃，要麼藏，要麼投案。斷沒有拿著兇器、渾身是血在大街上晃悠的道理。依我看來，此人如此招搖過市，不合常理。”
隨後他看向水衛：“你再仔細想想，昨夜離開店鋪後，有沒有吃過什麼、喝過什麼？或是碰到過什麼異常的人？”
水衛聞言苦著臉搖頭：“真的想不起來了……就記得店裡燒了壺茶，我喝了幾杯，其他人也喝過，別的……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祝無恙沉吟片刻，對卓縣令道：“先找個郎中過來，看看他是不是頭部受了傷，或是中了什麼迷藥。若真是記憶出了問題，動刑也無用。”
卓縣令雖急著破案，卻也覺得祝無恙說得有理，當即讓人去請郎中……
沒多會兒，郎中揹著藥箱來了。他給水衛把了脈，又仔細翻看了眼瞼，檢查了頭頂，最後搖了搖頭道：
“回大人，這位先生脈象虛浮，是勞累過度所致，身上沒有外傷，也沒有中迷藥的跡象，身子骨倒是沒什麼大礙。”
勞累過度？眾人面面相覷。總不能是累得失憶了吧？
水衛一聽郎中的話，急得首哭：“大人！我說的都是真的！我真的不記得了！求你們相信我……若是真有人被害，儘快找到他說不定還有救……”
“本縣還用你教？！”
水衛的哭聲被卓縣令一聲厲喝打斷，他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言語，只是望著地面，肩膀微微聳動，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……
“哼，若真有人被害，本縣自會追查，輪不到你這兇嫌指手畫腳。”
卓縣令瞪了他一眼，隨即轉向眾捕快吩咐道:“牛捕頭，你帶一隊人，去城裡所有藥館、醫館查問，看看昨夜至今，有沒有人被刀刺傷，尤其是傷口較深、可能傷及骨頭的。
剩下的人，去水衛的住處和他那房牙店，仔細搜查，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！”
“是！”捕快們轟然應諾，轉身就要行動。
“卓縣令，我與捕快們同去房牙店看看吧。”祝無恙忽然開口……
卓縣令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提刑大人肯親自移步，那是再好不過。有您在，想必能更快發現線索。”
祝無恙微微頷首，又吩咐青玉青禾道：“你們留在這裡，照看一下李師爺那邊的卷宗核對，若有訊息，立刻派人去房牙店通報。”
“是，公子。”二人應道。
盛瀟瀟與崔響對視一眼，也跟了上來，崔響柔聲道：“我們也去看看，或許能從現場發現些驗屍方面的線索。”
祝無恙點頭應允。一行人便隨著卓縣令，朝著水衛所說的“立信房牙店”走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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