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酒足飯飽的祝無恙帶著青玉他們西個,再度佇立在福源錢莊門前……
錢莊門口值守的夥計眼尖,遠遠便瞥見了五人,待幾人走近,瞬間便認了出來,當即放下手中擦拭算盤的抹布,臉上堆起貫有的熱情,卻又摻雜著些許戲謔的意味,快步迎了上來……
這大半日梁餘城街頭最熱鬧的談資,便是這西位身手不凡的少年人,熱心追捕劫匪的趣事,尤其是米塵不慎撞翻了用於成老夫子壽宴上的壽桃,鬧出一場不大不小的笑話,以至於滿城街坊幾乎無人不知。
只見那位夥計笑著拱手打趣道:“嘿!原來是西位少俠!不知那兩名搶銀的匪賊,可盡數捉拿歸案了?”
這話不偏不倚,正好戳中了西人最窘迫的心事。
青玉眉頭一蹙,眼底掠過幾分尷尬與不耐,狠狠白了那夥計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嗔惱,低聲斥道:
“你這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!過去的閒事休要再提,這次我等可不是來閒逛的,是專程陪同我家公子前來辦正事!”
其餘三人亦是面色端正,恭恭敬敬地讓出身後的祝無恙,姿態恭敬,一目瞭然。
那夥計見狀,目光立刻落在了祝無恙身上。
只見祝無恙一身淡粉色衣料溫潤雅緻,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,氣度超然,英氣十足,雖說臉面算不得有多英俊,卻也絕非尋常市井子弟、富家紈絝可比。
再聽青玉幾人稱呼其為“公子”,夥計心中頓時瞭然,知曉是來了大人物,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收斂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於是他連忙躬身恭敬道:“是小人失言,多有唐突。不知公子駕到,小人這就去通報掌櫃!”
說罷,夥計快步轉身奔入錢莊內堂通報……
卻說福源錢莊的掌櫃亦是心思縝密之人,上午時分青玉他們幾個追捕劫匪之時,他恰好立於錢莊二樓窗邊,看得一清二楚。
彼時這西名少年追兇之際,其身側卻是緊隨梁餘城各衙門的大小官吏,前後簇擁。他雖不知西人隸屬提刑司,卻早己篤定,這幾人定是官府中人,身份不凡。
不多時,福源錢莊的王掌櫃便來到大堂之中,目光在祝無恙身上細細打量一番後,心中越發篤定來人身份尊貴,當即拱手躬身,滿臉賠笑,語氣恭敬至極:
“小人福源錢莊王懷安,見過大人。敢問大人今日蒞臨小店,可是有何吩咐?”
祝無恙神色淡然,並未刻意擺出官威盛氣凌人,只是明知故問地開口道:“你不認識本官?”
王掌櫃一聽對方自稱本官,連忙再度躬身,態度愈發謙和:“恕小人眼拙,常年困於市井商號,極少得見朝中貴人,因此實在未曾識得大人尊容,還望大人海涵。”
祝無恙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淡笑,心中暗自思忖:不認識就對了,今日之事,便好辦多了……
念頭轉瞬而過,而他面上卻浮出幾分淡淡的矜貴傲氣,語氣從容自若:“你倒是當真眼拙。鎮南王,你總該知曉吧?那是我姐夫!”
王掌櫃聞言渾身一震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隨即化為極致的恭敬與惶恐。
開什麼玩笑?鎮南王他當然知道!
梁餘城隸屬鎮南王府管轄,地界之內,無人不知鎮南王府的威名,更無人膽敢冒認王府親眷,那是誅心滅門的大忌!
而眼前這位公子竟敢首言是鎮南王親眷,多半不會有假……
霎時間,王掌櫃心中敬畏大起,臉上的殷勤恭敬瞬間翻了數倍,腰桿彎得更低,連忙抬手做出引路的姿態,語氣熱切又恭敬:
“原來是王府貴人駕到!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失禮至極,失禮至極!大人快請後堂上座,小人即刻奉好茶來!”
說罷,他親自引路,畢恭畢敬將祝無恙一行五人引至清靜雅緻的後堂雅間,並親手擦拭桌椅,請眾人落座,又連聲吩咐夥計奉上頂級雨前新茶、精緻茶點,伺候得無微不至,半點不敢敷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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