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坐在自己的房間裡，面前懸浮著黑塔提供的資料光幕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湛藍星乃至星海間己知的電磁理論。
有些部分他看得懂，和地球知識大同小異。
但更多地方充斥著陌生的術語和明顯違揹他認知的公式，尤其是那個頻繁出現的“虛數內能引數”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覺腦子有點脹。
不是看不懂，而是兩種知識體系在腦子裡打架。
一邊是麥克斯韋，一邊是這個宇宙的某種修正版麥克斯韋。
這種感覺就像研究虛數內能和崩壞能區別一樣。
“不行，得捋清楚。”
江北自言自語，他骨子裡那股屬於研究者的倔強勁上來了。
被核彈炸沒慫，被黑塔當小白鼠也沒慫，還能被幾道數學題難住？
他閉上眼，不再看光幕，而是仔細回憶腦海中那份自核爆後便存在的，關於電磁場與電磁波的理論知識。
那份知識更像是一種基礎原理，或者說是“公理”，而當前世界的現象，則是需要代入這些公理去求解的應用題。
【第二章：宏觀電磁場的基本方程】
微分形式，積分形式，描述電荷如何產生電場，電流如何產生磁場，變化的磁場又如何激發電場……這些核心思想是相通的。
問題出在介質和能量上。
這個宇宙的空間，似乎本身就蘊含著某種活躍的背景能量，那些公式裡稱之為虛數內能。
它不像傳統能量那樣首接做功，但會影響電磁場的形態，傳播甚至相互作用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不僅要操控現實的電場磁場，還得考慮怎麼調動或者規避這種背景虛數能量？”
江北琢磨著，“這難度係數是不是調得有點高了？”
他決定從最簡單的開始驗證。
伸出手指，意念微動，試圖在指尖凝聚一個穩定的點電荷電場。
這在他原本的世界是基礎中的基礎。
滋啦。
電弧閃爍了一下，極不穩定，周圍的空氣分子被電離。
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構建的電場，讓它難以維持穩定。
那感覺，就像在水流湍的河裡想立起一根首立的木棍。
“這就是虛數內能的干擾？”江北非但沒氣餒，反而來了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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