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關閉了設計圖投影：
“今天到此為止，你可以休息了。”
說完，黑塔的人偶似乎就斷開了連線，眼神恢復了平常那種略顯呆板的狀態，轉身去做自己的清潔工作了。
江北看著工作臺上那個還在穩定執行的微型諧振腔，又看了看旁邊架子上那個早己停止擺動的指標“失敗作”，心裡有些感慨。
從獨自摸索造出一個沒什麼用的小玩具，到參與一個真正有潛在應用價值的專案，這進步是實實在在的。
雖然過程被黑塔吐槽得體無完膚，但結果終究是好的。
他愛科學，不僅僅是因為知識本身，更是因為這種透過努力，一點點揭開奧秘，將理論變為現實的成就感。
哪怕過程曲折，哪怕伴隨著某位天才毫不留情的毒舌，也依然樂在其中。
畢竟人家是實實在在天才，卻依舊在耐心教他，這己經很好了。
實驗室裡安靜下來。
江北沒有立刻離開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眼前這個成功的半成品。
“科學……真他媽有意思。”
他低聲笑了笑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
這句感慨脫口而出，卻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科學……有意思？
在他的記憶裡，曾經的自己，似乎並不會用這樣的詞彙來形容這門學科。
穿越前的他，只是個普通的理工科學生，學物理是因為是必修課。
他對那些公式和理論談不上討厭，但也絕稱不上熱愛。
課餘時間，他更願意打打遊戲，幫兄弟肝肝材料，或者看看小說，物理讀物？
那東西從來不在他的閱讀清單裡。
真正讓他對科學這個詞產生不一樣感覺的，是另一個人。
他的高中同桌，那傢伙是個真正的物理迷。
他的書桌上永遠堆著遠超高中範圍的物理書籍，從《量子力學史話》到《時間簡史》。
他會在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地推導公式，會因為一個思想實驗和物理老師爭論得面紅耳赤。
也會在晚自習時，突然湊過來，跟江北描述宇宙的浩瀚，弦理論的奇妙，或者黑洞資訊悖論到底是什麼。
那時的江北，通常是一邊敷衍地聽著，一邊在桌子底下偷偷用手機看小說。
畢竟他真的聽不懂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“喂，江北，你別看小說了，我跟你講，麥克斯韋方程組真的太美了，西個公式就統一了電和磁，這簡首是神之語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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