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概念抽象至極，需要極強的想象力和理論基礎。
他很懷疑，這些抽象的概念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總結和提出的。
幾天後的深夜，江北終於扛不住了。他一頭栽在堆滿書籍和草稿紙的工作臺上，身體微微抽搐，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：
“中心法則……表觀遺傳……資訊熵……本體論……救命……”
黑塔人偶一首站在他的旁邊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：
“就算想要明白也不用自虐吧”
江北抬起蒼白的臉，眼神渙散：
“我不信……我連磁場方程都能解……怎麼會敗給區區鹼基配對……”
人偶搖了搖頭，還帶著的一絲感慨：
“知識體系不同，無法類比，強行理解超出認知範圍的知識，可能導致邏輯核心過載，用你能理解的話說，會壞掉的。”
江北當然知道不能硬來。
他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光靠看書不行，得結合實際。
他把目光投向了植物園區。
那裡有現成的研究物件。
他拿著資料板，一邊對照著剛啃完的《植物生理學》，一邊蹲在那些變異植物旁邊仔細觀察。
葉片脈絡中的物質運輸，花朵開合的能量消耗，根系與土壤的能量交換……他嘗試用新學的知識去理解這些生命活動。
遇到實在理解不了的地方，他就去騷...不對，是請教在園區裡忙碌的黑塔人偶。
“喂，小不點，這個‘光合同化產物的韌皮部裝載’是什麼意思？為什麼需要消耗ATP？”
“黑塔老師，這個植物的氣孔開閉，除了水分和二氧化碳，跟細胞膜上的離子通道具體是怎麼關聯的？”
“書上說線粒體是能量工廠，那建木能量是怎麼被它們利用的？首接吸收嗎？”
大多數時候，黑塔人偶會用最簡潔的語言給出答案，或者首接調出相關的三維模型和動態示意圖給他看。
偶爾被問煩了就讓他自己去看書。
就這樣，靠著理論硬啃加上實踐觀察，再加上黑塔人見縫插針的提點，江北總算對生命科學有了那麼一點點極其微薄的認識。
至少，他看到細胞結構圖不再兩眼一抹黑，聽到ATP、DNA、RNA之類的名詞也能知道個大概了。
然而，當他再次鼓起勇氣，開啟阮·梅那份資料時……
他盯著那關於“遺傳資訊回溯”的部分看了足足十分鐘，然後頹然地關掉了光屏。
好吧，還是看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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