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定了定神。
他知道這是誰了。
歡愉星神，阿哈。
一個把宇宙當劇場，眾生當演員，樂子當終極目標的麻煩存在。
“阿哈……”江北開口，聲音還算平穩。
在黑塔空間站待久了，對“星神”這種概念雖然敬畏，但也不至於立刻嚇破膽。
尤其是眼前這位看起來更像是個過度興奮的戲劇愛好者。
“是我，是我~”阿哈的聲音更歡快了，無數面具同時做出點頭的動作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……嗯，臨時小劇場？恭喜你，把我從打盹兒裡吵醒啦~所以過來看看，是哪位新演員在排練？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湊近了些，雖然身體沒動，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“在‘迴響之路’的特殊環境裡完成了那些鐵疙瘩才會的躍遷，還是隻靠自己的能力，不錯，哈哈，不錯。”
阿哈好像對這一切都很瞭解。
就像真的一位導演在臺下看著舞臺上的演員表演一樣。
當然，其他導演是在舞臺下椅子上看，而阿哈是在舞臺的架子上看。
江北沒接話，心裡快速評估著現狀。
阿哈看起來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，若是動手，恐怕攔都攔不住。
也沒有幾個能攔住他。
“幾個琥珀紀不見，”那歡快的聲音繼續著，帶著點老友重逢般的熟稔，“小傢伙長大了嘛！都會自己‘蹦躂’了！”
聲音裡滿是揶揄，顯然指的是他剛才那歪歪扭扭的個人躍遷。
“雖然蹦得歪歪扭扭，像只剛學會跳的兔子，哈哈！”
江北嘴角抽了抽。
兔子？行吧，您高興就好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，像是要分享什麼驚天大秘密，但音量依舊清晰地響在江北腦子裡。
“你身上最有趣的味道，不是那些電磁啊、星核啊的小把戲……”
“是‘失衡’的味道。”
江北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一點點，很微弱，但確確實實。”阿哈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珍寶的喜悅。
“你在某個時刻，讓某些本該平衡的東西……歪了一下。哪怕只是在過去或未來的一個可能性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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