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上冰涼的觸感，讓他身體為之一顫，也截斷了所有湧到嘴邊的回應。
想不想。
去見證。
神。
這三個片語，在大黑塔那異常嚴肅的目光注視下，彷彿被剝離了所有華麗的修飾和複雜的背景，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。
江北的思維，在那一瞬間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不是宕機，而是所有雜音褪去後，最深處那個答案，變得無比清晰。
見神。
他當然想過。
從最初得知這是個有星神存在的世界，他就本能地對那些高踞命途頂端的存在，懷有複雜的情緒。
有好奇，有敬畏，也有.....一絲潛藏在穿越者靈魂深處的忌憚。
他害怕神。
不是因為信仰，而是因為“未知”和“變數”。
星神，是這個世界最不可控、最無法用常規邏輯去揣度的終極變數。
他們是處於概念層次的變數。
而他這個“外來者”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。
他曾經擔心過，自己的存在會不會引起某些星神的注意，甚至帶來無法預料的麻煩。
但隨著時間推移，尤其是在星嶼澄波搞出那麼大動靜，能力也一路向著非人領域狂奔之後，他漸漸發現.....
自己這個“變數”，好像.....並沒有那麼被“重視”。
阿哈或許覺得他有趣，留下了個面具樂子。
但除此之外呢？
巡獵的箭矢沒有指向他，存護的高牆沒有為他升起，豐饒的賜福與他無緣，毀滅的軍團也沒特意來踩他一腳。
就連理論上最可能對他這種“知識異常獲取者”感興趣的博識尊，似乎也.....沒什麼表示？
至少大黑塔見過博識尊，而他，連個機器頭的影子都沒瞄到。
唯一比較關注他的，好像也就那個樂子神阿哈，還是以一種近乎惡作劇的方式。
這反而讓他有種安心感。
看來自己這點斤兩，在真正的“神”眼裡，可能還上不了檯面，引不起多大波瀾。
那麼，反過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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