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實驗室，穿過安靜的走廊。
空間站內一切如常，研究員們各自忙碌，偶爾有人向他點頭致意。
那些紛亂的念頭，在決定採取行動的那一刻，反而沉寂了下去。
此刻的感知，比以往一切都清晰。
在這種狀態下，尋找大黑塔變得異常簡單。
穿過主控艙段後方一條不常使用的內部通道，來到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門前。
門自動滑開。
裡面是一個不算太大，但佈局極其簡潔的房間。
與其說是房間，不如說是一個功能高度集中的小型工作站。
佔據一面牆的巨大弧形螢幕流淌著瀑布般的資料流，其複雜程度遠超主控艙段的主屏。
幾個造型更加精緻的黑塔人偶靜靜地站在角落...在互掐。
房間中央，大黑塔正背對著門口，專注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。
她穿著那身黑色與紫色的相間衣裙，棕灰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。
以及那頂尖尖的巫師帽。
聽到門開的聲響，她甚至沒有回頭。
“陣列修好了？”大黑塔的聲音傳來。
“基本功能恢復了，資料可以讀取，詳細分析報告稍後給您。”
江北走到房間內，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，語氣平穩地彙報。
“嗯。”
黑塔應了一聲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點了幾下，調出一個介面，似乎是引力波陣列傳回的初始資料波形。
她看了幾眼，沒做評價。
短暫的沉寂。
江北能感覺到，黑塔的注意力其實並沒有完全從那些資料上移開，但她確實在聽。
時機正好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匯報工作的口吻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黑塔女士，還有一件事，關於您最近幾天，讓人偶送來的那些飲品。”
黑塔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她依舊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“哦？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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