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線驟暗，猩紅如血。
一顆難以言喻其龐大的機械星體，沉默地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。
江北的手指僵在操作面板上，脖子有些發硬地緩緩抬起。
心臟停跳了半拍，然後開始以一種不祥的節奏擂鼓。
“.....哥麼，新號，別搞。”
腦子裡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句。
沒辦法，這場面太超綱了，CPU有點燒。
不是反物質軍團鋪天蓋地的艦隊，不是納努克瞥來毀滅的一瞥，也不是歡愉星神阿哈突然跳出來講冷笑話。
是這位。
沉默的、冰冷的、代表著宇宙終極理性與數學真理的龐然巨構。
江北下意識地，用沒在控制檯上的那隻手，悄悄握緊了口袋裡那個裝著“弦蝕幽粒子”的遮蔽盒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，稍微給了他一丁點微不足道的踏實感。
還好，不是波爾卡·卡目那個瘋女人。
要是她來，估計現在手術刀己經抵在脖子上了，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。
至少，理論上，可以“講講道理”？
雖然跟一臺追尋終極答案的機器頭講道理，本身可能就很不講道理。
巨大的機械星體沒有任何動作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但那片籠罩一切的猩紅“天幕”，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、令人窒息的注視。
就在江北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眼花了，或者剛才被“上帝粒子火種”燒壞了腦子出現幻覺時。
一個聲音。
首接響起。
【你**幹了什麼？**！】
江北：“......？”
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從萬律聖堂的後遺症裡緩過來，出現了幻聽。
罵人？
還帶星號消音的？
不是，這畫風不對啊！
說好的追尋宇宙終極真理的冷漠機器頭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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